這顯然是趙辰這個嘴上沒門的瞎吹的牛!
但這事兒他也不好解釋,只好用幾句自謙的“小打小鬧”帶過,隨即說起了自己這趟來的目的:
“各位領導,之所以親自跑一趟,是因為棗子深加工產業能不能成,關鍵在原材料,一個是看質量產量的穩定性,再一個看價格。”
說到這裡,他主動提了一杯,這才繼續道:“只有原材料談好了,才能進行下一步。我初步的計劃是,如果一切順利,在9月份開始建廠,最晚年底投產。”
這話的意思很明確了:價格太高的話,別說棗子我要不要了,廠子我都不一定開了。
經發辦的張主任點了點頭:“那這樣,也彆著急,今天先吃飯,讓周支書和王村長跟種植戶核算一下,商量商量,明天再給報一個合適的價格。”
雖然談判的事情暫時放下了,但甘省老鄉的熱情一點沒減。
張主任藉著酒勁,也幫助村民爭取了一點福利:
一是廠子一旦建成,從鄉上招聘一部分工人。二是合同可以籤長年的,但不能是死價錢,必須要考慮物價的上漲等因素。三是有些農產品,希望陳遠舟協助搞一搞網路銷售。
請求看似不少,提了三點,但都不算過分。
尤其那個招聘工人的事,陳遠舟其實是求之不得的。
甘省人出了名的能吃苦、肯下力,而且相對淳樸。
他將來辦廠,最怕的不是招不到人,是招來的人心思太雜。
所以員工隊伍不能全用一個地方的人,得混著用,互相牽制,誰都不敢胡來。
這道理是他開小飯館時悟出來的,當時兩個幫忙的都是一個地方的,幹了不到一個月就聯合起來要漲工錢。
張主任這三條,對他來說,第一條正好合了他的心思,第二條本來就該如此,第三條更是幫他在拓展貨源。
他端起杯子:“主任,支書,村長,這三條都不算事兒,自古秦甘是一家嘛,放心,我全部答應。”
酒足飯飽,張主任也沒讓他們再去縣城找地方住,直接在鄉政府接待領導的內部招待所給安排了個三人間。
陳遠舟和丁村長,加上司機老馬,一人一張床,倒也湊合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再見面,地點換成了鄉政府的一個會議室,幾個村的支書村長都來了。
周支書作為代表,報了個價:因為牽扯到人工,脫核的幹棗大宗收購的話,按一斤三塊八。
陳遠舟算了算,比上次的五塊五便宜了不少,再談、再殺價,意思也不大,便點頭表示同意。
雙方草簽了一份意向性合同。
說實話,這合同籤不籤意義都不大,畢竟廠子還沒建。
但經發辦的張主任一再要求,陳遠舟也知道,大機率是人家需要這個業績,便沒有掃興,做了個順水人情。
隨後,又在鄉政府食堂吃了個便飯,陳遠舟帶上丁村長,風風火火地往回趕。
下午六點,麵包車停在老貓臺小學門口,陳遠舟跟兩人打了個招呼,先下了車。
他原本要直接往大隊部走,但那道被當做校門的院牆豁口怎麼看怎麼扎眼,引得他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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