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身,看向她。
張丹丹回望了一眼:“以前支教的時候,你跟孩子們講過,人的一生有三次決定命運的機會:出生、考學、結婚。”
她在她肩頭拍了拍,“其實上了大學,相當於都多了一次機會。放到你身上來看,雖然前兩個已經過去了,但實際上手裡還有兩次機會,一次是職業的選擇,另一次就是娶妻。”
“有關職業這塊兒,我剛才已經跟你聊過了,聽不聽,你自己把握。”她笑了笑,“體育生倒也能考公,就是選擇不多,相比來說……獄警稍微容易一點。”
“不過獄警屬於司法系統,發展空間有限,而且那樣的話,你差不多算是落到我手裡了……”她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把,又把話拉了回來,“剩下的,就只有娶媳婦這一個了。”
似乎預感到她要說什麼,陳遠舟沒追問,但也靠床坐了起來。
“之前讓你跟我在一起,你還不願意。”她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你是不是以為,接下來我又要苦口婆心地勸你?”
陳遠舟沒有回答。
接觸多了以後,他發現,她的套路自己通常預判的並不是那麼準確。
在他看來,即便她要羞辱自己,也認了。
畢竟人家那麼掏心掏肺的給自己上了一課。
“現在就算你願意了,我就一定答應嗎?”她輕輕搖頭,“陳遠舟,你要記得,這個世界,沒有誰會在原地等你。”
她說這句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味道。
他卻沒有覺得不適。
本身臉皮厚是一方面,他也清楚,人家有這個資格。
家世、資源、能力、眼界,哪一樣都擺在那兒。
“你別以為我願意讓你睡,就多稀罕你……”張丹丹嘴上沒停,又補了一刀,“你以前不是說過嘛,這世界上沒有愛情。我對愛情這東西呢,雖然半信半疑。但我分得清,愛是愛,性是性。”
“而且……誰睡了誰,還不一定呢。”她靠到他肩頭,語氣又變得曖昧。
“雖然我也知道,男人和男人是不一樣的,但話說回來,不就那點事兒,對吧?有藥物,有器具,有花樣,多的是。在一些圈層裡,帥哥美女本就是玩具,可以交換,可以買賣,甚至可以隨手送人。”
“當然,你也不是沒有優勢。”她朝他挪了挪,“咱倆在一起,以後孩子可以跟我爸一個姓。北方陳姓太少了,能讓我見色起意的,這麼多年就遇到了你一個,所以就衝這一點,你就是我的優先選。”
陳遠舟忍不住再朝張丹丹看去。
榮幸?好像談不上。
無奈?也不全是。
就像被人誇了一句,還沒來得及謙虛,就發現這誇獎還真是謬讚!
但是,張丹丹提到的獄警,他可是認真考慮過的。
當初去洛市營救錢路寬,在派出所,那個指導員隨口提了一嘴,說體育生畢業不少都去了監獄當獄警。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那會兒他就把這事兒默默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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