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反倒讓陳遠舟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是個渣男,即便跟李曉嬌鬼混過一段時間,內心也沒有太多負擔。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他竟隱隱生出了收心的念頭。
“我好擔心,感覺再不回來,你怕都忘了我叫什麼了吧?” 李曉嬌幽怨地低聲道。
“你自信一點,即便再過五十年、一百年,我不但能記得你叫什麼,還能記得你怎麼叫……”他伸手在她腰上捏了捏。
一陣哈哈大笑,李曉嬌臉上帶了幾分不好意思:“那你……要不要試試闖紅燈?”
“啊,浴血奮戰嗎?這也對你太不負責任了吧。”他連忙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正說著,李國慶打來了電話,問起了稅務稽查的情況。
“叔啊,這個事兒可能怪我。”陳遠舟聲音低沉,“前段時間,秦北有個姓白的小夥子找我,想入股咱們網銷公司,開價十萬,要佔四十九個點,這不扯淡嗎?我當場就拒絕了。所以估摸著,這場稽查大機率是他們使的壞。”
李國慶嘆了口氣:“我也找人問了問,可相熟的領導閉口不言,一時也沒有好的對策。”
“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陳遠舟突然提高了語調,“大不了把公司幹倒,我再開一家,想輕易從我手上佔到便宜,這事兒不可能。”
李國慶又“唉”了一聲,換了個話題,說起三個店的情況。
陳遠舟估摸著他是在提醒物流園店轉讓的事情,想了想說:“叔,這樣,我最近有點忙,十一放假咱們坐下來聊一聊。我這邊爭取放在11月份把店面整體交出去。”
又閒聊了幾句,兩人這才掛了電話。
“你真要把網舍轉讓出去嗎?”李曉嬌在身側問道。
“轉了吧,我現在實在是精力有限。”陳遠舟靠在了沙發上,“年紀輕輕就天天這麼累,這日子我過得夠夠的了。”
“也行。”李曉嬌笑了一聲,“回頭讓我爸接過去,我把它管好,再當成嫁妝給你帶回來。”
這話聽在陳遠舟耳朵裡,感覺特別縹緲,甚至有點像前幾天渡邊由美畫的那一串大餅。
但他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聊。
自己和李國慶雖說不打不相識,也曾有過一段愉快的合作時光,如今兩個人暗中互相算計,哪怕此刻手握優勢,心裡依舊不是滋味。
這夜李曉嬌沒有走,雖然留在了學林園,但兩人卻沒有更多親暱,客氣得像一對老夫妻。
次日上午,機場集團的馬部長打來電話,先就微電影的事情再次表達感謝,並告訴陳遠舟,片子總播放量達到九百多萬人次。
“另外,集團已經在黨委會上敲定,總投資36萬,要給三河村修建一所小學,兩排,一共六間房:四間用作教室,一間辦公室,一間儲藏間,衛生間和院牆也一併修繕。”
“太好了,太好了。”陳遠舟連聲道,“部長,謝謝您,感謝您為南部山區的基礎教育貢獻了這麼大的力量。”
馬部長嘆了口氣:“只是資金還是有點緊張,桌椅板凳這類配套,可能覆蓋得不會那麼全面。”
“終究是把大頭解決了嘛!”陳遠舟笑了笑,“後邊我跟村上、鄉上再聯絡聯絡,總得給他們一點添磚加瓦的機會了。”
這話把馬部長給說愣了,反應過來後也笑了一陣,又閒聊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七號這天,李曉嬌發來資訊,說九月十一號要給李國慶慶祝五十歲生日,邀請他參加。
腦子裡閃過“鴻門宴”三個字後,陳遠舟不禁啞然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