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漢蘭達開到了湖城的南門廣場。
遠遠地就看到紅牆城樓兩邊掛著“中國共產黨萬歲”、“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的大字。
錢奶奶以為真到了京城天安門,笑得豁牙都露了出來。
陳遠舟一邊扶著她下車,一邊笑著道:“奶,您別激動,這個是小天安門,就在湖城,先對付看一看。北京那個,以後讓阿寬頻您去,我就不搶這個風頭了。”
聽完這話,老太太並未表現出失望的表情,由錢路寬攙著在廣場慢悠悠溜達了一圈。
隨後,眾人重新回到車上,商量了下,又一起逛了逛這兩年火起來的蘭山劇場。
五點多,看時間差不多了,陳遠舟便招呼大家再次出發,直奔一家新建的四星級飯店。
包間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周文、李陽、韓明、張新月這些公司核心管理層悉數到場,張燕和王小多兩個家屬也跟著過來了。
要說張燕顯然比趙辰懂事一些,沒把趙婷婷帶來。
看見陳遠舟一行人推門進來,屋子裡的說話聲立馬停了,所有人的目光一齊投向門口。
也不知道誰帶頭鼓了一下掌,接著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噼裡啪啦的掌聲越拍越響。
“陳總好!”
“舟哥!”
“老大!”
陳遠舟先把錢奶奶扶到了主位,又讓張燕和王小多在兩邊陪著,這才抬了抬手:“都坐下,別搞這一套。”
眾人這才陸續落座。
“哥,那物流園店真給李總了?”周文憋不住,第一個開口問道。
“給就給了唄。”陳遠舟把茶杯放下,“又不是什麼寶貝。”
這輕描淡寫的態度,讓很多人摸不著頭腦。畢竟,一百三十萬的轉讓價格,大家都以為只收回了一個成本。
尤其韓明,作為物流園店的總經理、君悅網舍的副總,他雖然知道具體的投入,但從接到通知那天起,心裡就沒踏實過。
物流園店交割出去,他這個總經理自然也就沒了位置。網舍剩下兩個店,錢路寬和李陽各管一個,老闆雖然提了一句,讓他去棗產業加工廠,可是那廠子連影兒都沒有……
這幾天他反覆琢磨,甚至做好了被降職、或者乾脆被晾起來的準備。
畢竟,他知道,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樣。
趙辰、錢路寬、周文三個人,是陳遠舟從賣套賣衣服那會兒就一起混過來的。李陽雖然晚一點,也是愛心義賣就跟著幹,都是嫡系。張新月更不用說,公司剛起步她就管財務。
即便陳遠舟大多時候都一視同仁,但他清楚,在那幾個老兄弟眼裡,他始終是個外人。
這種身份,順風順水的時候沒什麼,可一旦有變動,第一個被犧牲的,絕對是他自己。
此刻他坐在桌子靠後的位置,低著頭轉著面前的杯子,沒敢往陳遠舟那邊看。
整張桌子上,大致知道內情的,只有錢路寬和王小多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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