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文看了看他,也把菸頭摁滅,“行,那我回頭問問晉晉的意思。”
他拍了拍陳遠舟的肩膀,“她要是點頭,你們就定下來。她要是有別的想法,叔也不勉強你們。”
陳遠舟點了點頭,剛要開口,餘光忽然掃到樓梯拐角,整個人呆住了。
楊晉站在那兒,手裡攥著一個保溫杯,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對峙了幾秒,她後退兩步,消失在了視線裡。
“小陳?”楊建文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但拐角已經空了。
“啊,叔。”陳遠舟回過神,強裝鎮定,“您說。”
“我說,回頭問問晉晉的意思。”
“行。”陳遠舟點了點頭,“叔,您放心,我從不拿這種事開玩笑。”
楊建文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轉身朝病房走去。
陳遠舟心虛腿軟的跟在了身後。
回到病房,老太太的精神比上午又好了一些。
床頭搖了起來,她半靠著,正跟那個大學生模樣的姑娘說話。
看見楊晉和陳遠舟一前一後進來,眼中滿是光亮。
“小陳,來,坐這兒。”老太太拍了拍床沿。
陳遠舟看了楊晉一眼,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楊晉站在他身側半步的地方,臉上淺淺地笑著。
“你們倆……”老太太瞅瞅這個,又望望那個,“我早就看出來了。上回在你們那兒住著,我就覺得不對勁。晉晉這孩子嘴硬,我問她……她還不說。”
楊晉連忙賠笑:“奶奶,那時候我倆八字還沒一撇呢。”
“現在好了。”老太太拍了拍陳遠舟的手,“小陳啊,晉晉脾氣不好,你多擔待。她要是欺負你,你來找我,奶奶給你做主。”
陳遠舟也笑,點頭應著。
可他餘光裡看得清楚,楊晉今天的笑,是先擺好了姿勢,再把五官往上提了提。
病房裡待了小半個鐘頭,老太太累了,楊晉的姑姑留下來守著,大家也都勸兩人先回賓館歇著。
出了病房,一路無話。
進了房間門剛關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楊晉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他。
“陳遠舟。”
“你他媽的倒是要鬧哪樣啊?”
“是幫我,還是坑我?還是說……想把我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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