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拿出照片。
陽臺小隔間。
發黴的薄被。
舊書包裡藏著半塊硬饅頭。
小滿手臂和後背的傷。
還有戰友送來的營養奶粉,被放在宋嘉樹房間裡,包裝拆得整整齊齊。
宋嘉樹看見照片,喊了一句:
“那本來就是我的!她不配喝!”
這句話像一巴掌打在所有人臉上。
何琳回頭吼他:
“閉嘴!”
晚了。
我拿出最後一疊流水。
陳崢犧牲後,小滿名下的生活補助、慰問金,由宋明遠代管。
可支出記錄裡,用於小滿的少得可憐。
美容院充值。
高價包分期。
宋嘉樹籃球課。
何琳單位活動服裝。
甚至還有一次海邊親子酒店套票。
入住人:何琳,宋明遠,宋嘉樹。
沒有陳小滿。
周硯把流水拍在桌上,聲音發抖。
“宋明遠,這錢是陳崢留給孩子活命的!”
我哥臉色慘白。
“我......我不知道細賬。家裡錢都是何琳管。”
何琳猛地轉頭看他,眼神像淬了毒。
“宋明遠,你現在裝無辜?服務站慰問你笑得比誰都親,戰友給你介紹專案你接得比誰都快!你現在把鍋甩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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