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豎起耳朵——雖然它沒有耳朵。
靈靈犀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師傅說，那個龍子斷情絕愛，不是他的性格。是他生來就缺了一樣東西。”
靈寶愣住了。
“缺了什麼？”
“一情一愛”
“……”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漸漸變得透明，像一滴水融入了溪流，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荒山頂上。
只剩下那棵歪脖子老松樹，和樹下那團鵝黃色的光團，在夜風中一動不動地懸了很久。
靈寶回去的時候，殷若桃還在熟睡。
它悄無聲息地鑽回她的識海，蜷縮在那個溫暖的小角落裡，開啟儲物袋，開始清點那些新到的好東西。
進階版的藥丸子一顆顆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品質比之前那批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靈寶把它們一顆顆清點清楚，分門別類地擺好，又拿出那個小冊子，翻開了第一頁。
然後它飛快地合上了。
又翻開了。又合上了。
又翻開了。
靈寶的光團在殷若桃的識海里忽明忽暗，像一個在做激烈思想鬥爭的小燈泡。
它覺得這個小冊子不僅畫得詳細，而且旁邊的註解寫得也很……認真。
逍遙子那個人雖然不靠譜，但他在空間法術上的造詣是仙界公認的第一，他對人體結構的理解自然也是頂級的。
所以這本小冊子雖然內容不太體面，但從學術角度來看，還是很有參考價值的。
靈寶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然後開始認真地、逐字逐句地、結合配圖地——研究起來。
邊研究邊搖頭，邊搖頭邊研究。
逍遙子這個人，真是……太不正經了。
但畫得真好。
靈寶花了整整一夜的時間，把小冊子翻了一遍。
它覺得自己現在不是一個單純的靈寶了，它是一個有故事、有閱歷、見識過世間永珍的成熟靈寶。它把那些最核心、最精華、最……實用的部分牢牢記在心裡，準備在合適的時機，用合適的方式，傳授給主人。
至於那些太過的、太辣的、太讓人難以啟齒的部分，靈寶決定自己偷偷再看一遍——不是，自己偷偷銷燬。
對，銷燬。
天快亮的時候，殷若桃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在心裡嘟囔了一聲“靈寶，天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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