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殷若桃強忍住疼痛不吭一聲的時候 ,靈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主人!這個耶律鳳歌真毒,她要給你下藥。
我都聞到了濃濃的絕嗣藥的味道了。
就在門外宮女端來的茶盞裡面,主人千萬不能喝,拿東西喝了對身體傷害很大。
就算咱們有各種滋補身體的藥丸子,沒有三五年也都調養不好。”
殷若桃一聽,差點奮起身形,推開那個韓嬤嬤老巫婆,衝到惡毒皇后身旁狠狠揍她一頓。
宮鬥劇,她看多了。沒想到現實裡真有那麼惡毒的人。
就在她的手微微抬起,想要給韓嬤嬤一個暴擊的時候。
那個倒茶水的宮女端著茶盞進入鳳儀宮的時候。
然後 ,緊接著只聽到“砰”!一聲巨響。
鳳儀宮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門扇猛地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殿內所有人都被嚇得一哆嗦。
耶律鳳歌身旁端著茶盞的宮女差點沒端住。
耶律鳳歌抬頭看向門口,整個人僵住了。
賀蘭雄站在門口。
他穿著上朝的玄色龍袍,顯然是剛從朝堂上趕來,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胸膛劇烈起伏著,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沒有看耶律鳳歌,沒有看韓嬤嬤,沒有看殿內任何一個宮女太監,而是首首地、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射向了跪在大殿一側的殷若桃。
她跪在那裡低著頭,月白色的褙子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被風雨打過的白玉蘭,花瓣微微蜷著,葉子上還掛著水珠。
她的手藏在袖子裡,但他能看到袖子在微微發抖。
賀蘭雄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殷若桃面前蹲下來,伸出大手捧起她的臉,看到她紅紅的眼眶、睫毛上掛著的淚珠、還有被咬出一排齒印的下嘴唇。
“若若,”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怒氣和心疼,“手給我。”
殷若桃搖了搖頭想把右手藏得更深。
賀蘭雄不再問了,自己伸手去抓她的右手,從袖子里拉出來。
那隻白白嫩嫩的小手此刻慘不忍睹,手心紅腫破皮,一道道血痕交錯著,有的地方還在往外滲血珠,在白嫩的手心襯托下那些傷痕觸目驚心。
賀蘭雄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握著殷若桃的手腕,盯著那手心看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緩慢地從殷若桃紅腫的手心移到耶律鳳歌臉上。
耶律鳳歌被他那一眼看得渾身發冷——那不是憤怒,憤怒她見過,賀蘭雄發怒的時候會摔東西會罵人會殺人,那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此刻他看她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任何情緒,像在看一個死人。
韓嬤嬤還站在旁邊手裡握著那把沾了血的戒尺,整個人僵住了,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賀蘭雄己經站起身來一腳踹了過去。
那一腳沒有收力,韓嬤嬤像一隻被踢飛的布袋整個人騰空而起飛出去一丈多遠,撞在殿內的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位血來,手裡的戒尺飛出去老遠,叮叮噹噹地滾到了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