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苓芷嘖嘖了兩聲:“怪不得人們常說,寧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今日我算是深有體會了。”
沈棠說:“舅母從小命苦,自從被賣了之後,好像還有了另一番境遇,舅母常說,這些都是她的造化,也是她的福氣。”
江苓芷說:“你舅母是個通透豁達之人,怪不得能養出你這種姑娘。”
沈棠說:“舅母要是知道能得縣令夫人如此誇讚,指不定怎麼高興呢。”
江苓芷說:“你呀,還是少打趣我了吧。”
沈棠這才想起正事,說:“不過今日我過來是有一事跟你說,今天中午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
江苓芷笑著說:“知道了,知道了,是我爹想讓你跟陸衍去陪他吃飯吧?”
沈棠笑著說:“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江姐姐。”
江苓芷說:“趕緊去吧,我早就收到訊息了,去見了我爹之後,不用拘謹,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我爹那個人看著面上不苟言笑,其實心裡慈祥得很,他很喜歡小輩兒的。”
沈棠點點頭:“看到江姐姐的為人,我就知道師父指定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江苓芷說:“這馬屁你在我跟前拍沒有用,你還是到他面前去說吧,行了,別耽誤時間了,趕緊過去吧,別讓陸衍在外面久等。”
沈棠驚訝的說:“這你都知道?”
江苓芷笑了笑:“我們也算從小一起長大,他是什麼性子我還是清楚一些的。”
沈棠也笑了:“那我先去了。”
江苓芷點點頭:“去吧,明日我月子就坐滿了,也能跟你們出去透透氣。”
沈棠點點頭,便跟著丫鬟出去了。
出了江苓芷的院子後,沈棠沒讓丫鬟繼續送她,自己沿著來時的路往陸衍那邊走。
轉過一道月洞門,遠遠便看見陸衍正站在池塘邊,手裡捏著根柳條,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水面。
池子裡養了幾尾錦鯉,紅的白的,被柳條一逗便湊過來,他又把柳條往旁邊一甩,魚兒便散開去。
如此反覆,他倒玩得自得其樂。
沈棠輕手輕腳走過去,快到他身後時猛地往前一撲,雙手拍在他肩上,嘴裡“嘿”了一聲。
陸衍卻連肩膀都沒動一下,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順勢一把摟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沈棠撲了個空,又被他圈住,仰著臉疑惑道:“你為什麼一點都不害怕?”
陸衍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著:“就你這點小伎倆,還騙不過我,走路的聲音隔著老遠就聽見了,也就是這池子裡的魚傻,才上你的當。”
沈棠“切”了一聲,從他懷裡掙出來:“真沒意思。”
陸衍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你們倆都說什麼了?”
沈棠便把方才在江苓芷那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從崔靈燕如何趾高氣揚地求江苓芷幫忙,再到江苓芷沉下臉來把人攆了出去,只是中間崔靈燕嫌棄她寒酸的話她沒說,她怕陸衍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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