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強迫自己咬牙堅持著,解蠱的事進行了一半,不能半途而廢。
等了一炷香後,掠影和元寶終於把熬好的藥拿來。
掠影謹慎到熬好的藥也用布過濾了兩遍,絕對不會有一點蠱蟲的身體殘留。
那藥液的顏色有點怪,明明蠱蟲是白色的,藥液卻是有點綠。
顧淮之噁心得不行,那是他體內吐出來的東西啊!怎麼喝得下去?而且那蠱蟲是真的讓人排斥。
是以,還沒喝,單看那碗藥,他就乾嘔起來。
蘇清顏道:“世子,你得忍著點,無論如何都得喝下去,那蠱蟲在你的體內產了蟲卵,倘若不把蟲卵滅掉,過一段時間後,你的體內到處都是蠱蟲,屆時你就活不下去了。”
顧淮之一陣惡寒,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體內孵出成千上萬只蠱蟲後,血肉會被啃食什麼樣。
他再看那碗藥液,哪怕仍然排斥,也皺著眉頭,將其端過來,然後憋著一口氣,大口吞嚥下去。
蠱蟲已經引出,他現在完全信任蘇清顏,不管蘇清顏說什麼,他都會做。
蘇清顏目睹他喝下藥液,又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好了,應該不會有事了。世子,我有點堅持不住了,得去躺著休息。”
徐大夫道:“後面的事交給老夫,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快去躺著吧!”
蘇清顏點點頭,走出房門,趕緊讓門口候著的凝霜攙扶自己。
進了廂房,蘇清顏往床上一躺,便睡了過去。
那廂,徐大夫估算著時間,把顧淮之頭上的銀針拔了,讓元寶和掠影攙扶著顧淮之去另一個浴桶裡洗一洗,便送回床上去躺著。
蘇清顏睡了兩天兩夜才醒過來,顧淮之卻足足睡了三日。
期間,顧炎武來看過,沈老夫人來看過,以及晴姨娘和顧長淵夫妻也來看過。
宋側妃被禁足,即便想虛情假意地來探望,也沒有資格。
顧驍倒是去瞧過顧淮之幾次,卻每次都不說話,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他每次回去路過蘇清顏的廂房時,都會停住腳步,盯著廂房沉思片刻。
徐大夫單獨面見顧炎武,不敢獨攬功勞,把蘇清顏為顧淮之所做的一切都道出來。
顧炎武驚愕不已,顧淮之不是中毒,而是被人下了蠱,究竟是什麼人竟如此毒辣啊?
所幸顧淮之體內的蠱蟲已經被引出來,性命應該無虞。
顧炎武驚愕過後,迅速恢復臉上的平靜,“徐大夫,世子體內的蠱當真是清顏那丫頭引出來的嗎?”
“是。”徐大夫道,“別看清顏的年齡不大,腦子卻是靈活,她單是研究研究幽谷神醫的藥經,便想到解蠱之法了。”
“倒是想不到,咱們府裡竟會有如此聰慧的婢女。”
徐大夫嘆息一口氣:“可惜清顏招人嫉恨,差點死於非命,現在命是保住了,身體卻是大不如前。”
他沒有直接點出宋側妃,但顧炎武哪能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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