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鏡的幹部一頁一頁翻著信紙，翻得越來越慢。
做記錄的年輕人湊過去看了看，小聲說：
“他這個比咱們帶來的清單還全。”
查完以後，項東把東西收回包裡，站起來說：
“兩位老師辛苦了，還需要什麼材料，隨時叫我。”
戴眼鏡的幹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在本子上寫了一筆。
這事很快就在樓道里傳開了。
祁同偉聽說以後，從教室後門跑出來，一路跑回宿舍。
推開門，項東正坐在桌前啃著冷饅頭，就著兩口鹹菜，手邊還剝著個煮雞蛋。
“外頭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思吃得下去？””
祁同偉一把把門摔上，氣喘吁吁。
“調查組連招待所都住下了，明擺著是要拿你開刀！”
“坐下吃點。”
項東遞給他一個饅頭。
祁同偉沒接，坐在床邊，兩隻手撐著膝蓋：
“我去找高老師.”
項東又把雞蛋推給他。
祁同偉瞪著他，最後還是拿起雞蛋咬了一口。
“急什麼。”
項東慢慢嚼著饅頭。
“他們現在在外頭蹦躂得越歡、罵得越兇，等真相出來的時候，臉就被打得越響。”
“萬一查出問題呢........”
“查不出問題。”
項東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我書裡每個數字都經得起推敲，頁碼和出處全焊死了。他們查得越仔細，最後砸的就越是他們自個兒的腳。”
祁同偉看著手裡的半個雞蛋，嚼了半天，才把滿肚子焦躁嚥了回去。
“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就憋著，讓子彈再飛一會兒。”項東給他倒了杯熱水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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