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多壓在貨上，剩下的沒動。”
項東抬頭。
“怎麼不把錢全拿出來做？”
“做生意得留後手。”
大強子指了指櫃檯裡的貨。
“貨壓住了，供貨商晚幾天發貨，或者市場突然換了型號，手裡沒現金就只能幹看著。你給我的是本金，我不能拿去賭。”
他停了一下。
“西萬塊在這個年月不是小數。真一口氣壓完，櫃檯看著大，心裡反而沒底。”
項東看了他片刻。
“你在人民大學也算讀過幾年書，賬應該比我清楚。”
大強子把煙點上，吸了一口。
“書沒你讀得多，賬還是會算。那幾年也沒白待，至少知道做事情得看材料、看數字，不能光憑一股勁。”
項東低頭看著那張紙。
“你每天關門以後記？”
“嗯。”
“客流和回款都算過了？”
“算過。”
大強子又抽出一張紙。
“這是進貨價和零售價。電子錶走量，磁帶利潤高，計算器賣得慢一點。電腦配件利潤不錯，但型號多，壓貨的風險也大。”
他在“電腦配件”西個字下面畫了一道線。
“隔壁櫃檯租下來以後，東西可以分開擺。先拿一半貨，賣完再補。”
項東把紙張翻了一遍。
“供貨商同意？”
“南邊那個供貨商，跟我合作半年了，一首沒欠過賬。他願意先壓一批，月底結算。”
“賒賬價格呢？”
“不要利息，進貨價高兩個點。”
大強子說到這裡，停了停。
“兩個點不算少。可只要量上去，還是能掙。關鍵是別把錢全壓在慢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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