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車抽走了最後一點汽油。
大風廠門前，濃烈的氣味散去了大半。
排爆危機徹底解除。工人們疲憊地收拾著地上的鐵棍磚頭，準備各自散去。
王文革坐在爛泥坑裡，雙眼全是紅血絲。
西個億的泡影徹底破滅，他現在腦子裡，只剩下發瘋一般的不甘。
他抓起腳邊一塊邊緣鋒利的碎玻璃片，跌跌撞撞從地上爬了起來。
陳岩石正準備拉開車門離開。
王文革兩步衝過去，一把死死拽住老人的舊夾克袖子！
“陳老！你不能走！”
王文革喘著粗氣，口水噴了出來，“那西個億的股權，必須發下來！”
陳岩石皺著眉，用力把袖子往回抽：“項省長剛才把法理講得清清楚楚！國家的地皮，啥時候成你們的私產了？”
王文革冷笑一聲，五官因為激動而徹底扭曲。
“陳岩石，你少在這裝清高！”
“當年廠子改制，你沒掏錢入股嗎？你也有股份的呀！”
“這些年廠裡過年發年貨、發分紅，哪年少了你那一份？”
“現在你說不要就不要了，憑什麼斷我們的財路！”
這話一齣，周圍還沒走遠的工人全停下了腳步，眼神複雜地看過來。
陳岩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文革的鼻子就罵：
“放屁！”
“我當年掏錢，是看你們連飯都吃不上，捐給廠裡買機器救急的！我什麼時候拿過你們大風廠一分錢分紅！”
王文革根本不管這些。在他眼裡，現在誰擋著他要錢，誰就是仇人。
“我管你是不是捐的！今天錢不到賬，誰也別想走！”
話音未落，王文革突然暴起發難！
他左手一把勒住陳岩石的脖子，把老人往後硬拖。右手的碎玻璃片，首接頂在了老頭脖頸的大動脈上！
鋒利的玻璃尖端瞬間扎破了一層皮，滲出刺眼的鮮血。
老頭雙腳離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現場瞬間大亂。
李達康剛走到車邊，回頭看到這一幕，魂都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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