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變成了一種夾雜著不悅和防備的神色。
“少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把胸針從沈念薇面前拿開，護在掌心裡，像是怕被人搶走似的。
“我這枚胸針是正規拍賣行拍回來的，證書齊全，拍賣師當場就說了，這是十九世紀末的真品，你憑什麼說工藝有問題？”
沈念薇沒有急著反駁。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時，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婉茹的臉，又落在那枚胸針上。
“我沒說有問題，只是想看看證書和修復記錄，周夫人為什麼這麼緊張？”
周婉茹被噎了一下。
旁邊的夫人們交換了眼神，有人小聲嘀咕：“少夫人這是在質疑周夫人的眼光嗎？”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懂什麼珠寶鑑定？”
陸明誠坐在對面，端著酒杯，眼神陰沉地看了沈念薇一眼，開口道：“念薇啊，你要是不懂，就別亂說話，省得讓人笑話。”
他這話說得客氣，實際上是在敲打她——你一個庶女，別在陸家長輩面前逞能。
沈念薇沒有理他。
她放下茶杯，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節奏地輕敲著木質扶手的邊緣，那聲音輕而規律，像某種暗號。
“陸先生說得對，我確實不太懂。”
她語氣放鬆了些，甚至帶了一點自嘲的弧度。
“不過我以前打工的時候，在拍賣行做過幾個月助理，跟著老師傅學過一點皮毛。”
周婉茹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拍賣行助理？
那不就是打雜的？
“既然少夫人這麼好學，那我就給你講講。”
她重新把胸針舉起來，對著燈光轉了個角度。
“這枚胸針是1890年前後的款式，你看這雕花紋路，是典型的新藝術運動風格，流暢自然，和巴洛克時期那種繁複堆砌完全不同。”
她說得頭頭是道，像是提前背過資料。
“而且寶石是天然藍寶石，切工是老式玫瑰切割，現代工藝根本做不出這種古樸的質感。”
旁邊的夫人們紛紛點頭稱讚。
“周夫人真是專業，一看就是懂行的。”
“是啊，我們這些外行人，哪裡看得出這麼多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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