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天鵝絨幕布擦過肩膀。
沈清秋踩著七釐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向前臺。
刺眼的聚光燈打在她臉上。
空氣裡有一股舞臺燈管烤熱的灰塵味。
臺下是足以容納五百人的扇形報告廳。
前三排坐著的，全是國內經濟學界的老資歷。
有人低頭翻著會議手冊，有人捧著保溫杯吹氣。
還有人在交頭接耳，現場嗡嗡作響。
沈清秋走到實木演講臺前。
雙手緊緊抓住檯面邊緣。
木頭的紋理硌著她的掌心，上面全是冷汗。
她把銀色的金屬隨身碟插進介面。
“咔噠”一聲輕響。
背後巨大的LED螢幕閃爍了一下。
陸野剛剛在後臺重構的那份PPT，直接投射在五百人面前。
“各位專家，同仁。”
沈清秋湊近麥克風，聲音帶出一絲明顯的顫音。
擴音器把這絲顫音放大，迴盪在報告廳上空。
“今天我彙報的課題是，下半年宏觀經濟走勢與通脹預測。”
臺下幾個老專家連頭都沒抬。
這種課題太常規，每年都有人講。
無非是羅列一堆滯後的官方資料，得出一個溫和的結論。
沈清秋按下翻頁筆。
大螢幕切換到第二頁。
那是一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3D交叉資料圖。
紅色的折線像一把帶血的尖刀，直接貫穿了代表市場阻力位的藍色柱狀圖。
沈清秋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她看著提詞器上的資料，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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