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豆漿順著陸野的指縫往下滴。
砸在食堂灰白色的防滑地磚上。
濺開一圈圈粘稠的奶白汙漬。
滾燙的液體把他的手背燙出一大片紅印。
陸野連甩都沒甩一下。
他單手捏著那部純黑色的加密手機，直接轉身。
“野哥！你幹嘛去！”
王胖子在後面急得直跺腳，鞋底踩在豆漿水裡，差點滑倒。
他張開雙臂想去攔陸野。
陸野沒理他。
步子邁得極大，直接穿過排隊買早餐的人群。
他大步走到食堂最裡面堆放雜物的死角。
這裡沒有監控。
只有幾摞落滿灰塵的紅色塑膠椅。
大拇指在磨砂螢幕上按下一串亂碼。
三秒鐘。
加密通道接通。
“老鬼。”
陸野聲音發沉。
沒有聲嘶力竭的咆哮，卻透著讓人膽寒的暴戾。
耳機那頭傳來清脆的鍵盤聲。
“老闆，大清早的，又來活了？”
老鬼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含糊，還有喝功能飲料的吞嚥聲。
“通知阿狸。”
陸野看著牆角的一塊黑色黴斑，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周明軒背後的周家產業，十分鐘內，我要看到他們資金鍊徹底斷裂。”
“把他們融券的底倉給我全部打穿。不留活口。”
電話那頭的吞嚥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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