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的長媳。
這西個字像一盆冰水，從溫嬈的頭頂澆下來，讓她瞬間清醒。
她手裡的三明治也忘了吃，首首地看著主位上的男人。
“陸先生，我想你搞錯了。”溫嬈的聲音有些發緊，“我們只是協議婚姻。”
“結婚證是真的。”陸曜把疊好的報紙放到一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閒適又帶著壓迫感，“只要婚約存續一天，你就是陸家的長媳。這是事實，不是你可以選擇的選項。”
溫嬈深吸一口氣，把那份幾千萬的轉讓書和這件事串聯了起來。
先用錢砸她，讓她暈頭轉向，再順勢提出這種無法拒絕的要求。
好一招連環計。
她抓著被子的手緊了緊。“我不去。”
“理由。”陸曜甚至沒抬眼皮。
“我跟你不熟，跟你的家人更不熟。我不想去一個陌生的環境，扮演一個不屬於我的角色。”溫嬈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而且，這份協議裡沒有規定我必須出席你的家庭活動。”
陸曜終於抬起頭。
他的目光沉靜，落在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上。
“協議裡也沒有規定，我必須給你提供住宿，填補你溫家的窟窿。”
溫嬈的呼吸一滯。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她就知道，那三十億不是白給的，現在，他開始亮出獠牙了。
“陸曜，你卑鄙。”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這是成年人的遊戲規則，溫嬈。”陸曜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她完全籠罩，“要麼遵守，要麼出局。你溫家的財務空缺、你母親的後續治療方案，主治醫生下午會送到我這裡。”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離開了餐廳。
溫嬈僵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他說得對，她根本沒有出局的資格。
母親的病，就是套在她脖子上的枷鎖，而繩子的另一端，握在陸曜手裡。
她慢慢低下頭，看著盤子裡剩下的半塊三明治，再也吃不下一口。
胃裡剛剛升起的暖意，被徹骨的寒冷驅散得一乾二淨。
……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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