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的震動聲，在安靜的展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手機螢幕上跳動的“陸曜”兩個字，像一團火，灼燒著溫嬈的掌心。
林野臉上的笑意，就在看到那兩個字的瞬間，凝固了。
陽光帥氣的臉龐上，那份少年人的熱忱與期待，迅速褪去，只剩下錯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停滯了。
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同學們，此刻也都安靜下來，目光在溫嬈和林野之間來回逡巡，充滿了探究。
溫嬈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將手機翻轉過來，螢幕朝下，像是要掩蓋什麼證據。
“不好意思。”
她飛快地收回手機，甚至沒敢再看林野一眼。
“我……我得接個電話。”
話說得有些磕磕巴巴，完全沒有了剛才講解時的從容淡定。
林野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點了點頭。
溫嬈顧不上那麼多了，她攥著不斷震動的手機，轉身快步朝著展廳外走去。
身後，林野的目光一首追隨著她，首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停在半空中的手機，螢幕上是微信新增好友的介面，顯得格外諷刺。
“滴”的一聲，他按下了鎖屏鍵，螢幕暗了下去。
溫嬈走到走廊盡頭一個無人的角落，這才深吸一口氣，劃開了接聽鍵。
“喂？”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陸曜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我在學校的展廳，畢業展。”
“嗯，我到了。”
“啊？”溫嬈愣了一下，“到哪了？”
“你們學院樓下。”陸曜的聲音波瀾不驚，“下來，帶你去吃飯。”
不容置喙的語氣。
“……好，我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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