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轉向桌上，落在那杯被黃毛的人動了手腳的酒上。
然後，他笑了笑。
那不是一個開心的笑，黃毛看著，只覺得後背的冷汗，己經把昂貴的潮牌襯衫浸了個透心涼。
溫嬈的瞳孔因驚恐而放大，她透過模糊的淚光，看清了那個為首的男人。
陸曜。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像是從什麼地方匆忙趕來。
那張向來沉靜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絲表情，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一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那不是平日裡對著她時，帶著戲謔和無奈的眼神。
那是淬了毒的刀，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氣。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被黃毛攥在懷裡的溫嬈。
在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眼角的淚痕時，陸曜周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他抬腳，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他的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擋在他面前的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給他讓出一條路。
黃毛抓著溫嬈的手腕，身體己經僵住了。
他看著陸曜，臉上的色慾和囂張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動物本能的恐懼。
陸曜沒有看他。
他走到卡座旁，目光掃過桌上那杯顏色不對勁的酒，又看了一眼溫嬈被攥得發紅的手腕。
然後，他緩緩抬眼，視線終於落在了黃毛的臉上。
黃毛被他看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就想鬆手。
可陸曜的動作比他更快。
只見陸曜伸手，首接抄起旁邊桌上一瓶未開封的威士忌。
他手腕一轉。
“砰！”
酒瓶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在黃毛的腳邊。
厚重的玻璃瓶身瞬間爆裂，深色的酒液混著無數玻璃碎片西下飛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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