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給她下馬威。
“勞二嬸掛心了,家裡一切都好。”溫嬈不卑不亢地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二嬸放下茶杯,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哎呀,我想起來了,之前是不是還有新聞說,嬈嬈你在學校裡……挺受男同學歡迎的?好像為了你,還有個叫什麼……林野的,鬧得挺大?”
她一副“我只是隨口一提”的表情,話裡的刺卻根根分明。
這是在說她私生活不檢點,配不上陸家。
溫嬈的臉色白了一瞬。林野的事情是她心裡的一根刺,是她大學生活裡唯一的汙點,此刻卻被人在這樣的場合,當著陸家所有人的面,輕飄飄地揭開。
羞辱和難堪,像是潮水一般湧來。
她放在桌下的手,被一隻溫暖的大手忽然握住。
是陸曜。
他甚至沒有看她,目光依然平視著前方,但那隻手卻用力地、不容拒絕地將她的手整個包裹住。
餐桌上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看著這邊。
陸曜終於有了動作。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啪嗒”一聲輕響,在寂靜的餐廳裡,卻像是驚雷。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跳了一下。
陸曜側過頭,看向他那位臉色開始有些不自然的二嬸。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神卻冷得像是結了冰。
“二嬸。”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和威壓。
“陸家的飯,要是不好吃,你可以回孃家吃。”
整個餐廳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二嬸的臉,瞬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精彩紛呈。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曜的目光緩緩掃過餐桌上的每一個人,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嬈嬈,是我費盡心思才求娶回來的。”
“以後,誰對她不敬,就是跟我陸曜過不去。”
他說完,不再看任何人,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溫嬈最愛吃的糖醋小排,放進她面前的骨碟裡。
“嚐嚐,吳媽做的,味道不錯。”他的語氣,又恢復了剛才的溫和,彷彿剛剛那個氣場全開、震懾全場的男人不是他。
溫嬈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托住,所有的委屈和難堪都在瞬間煙消雲散。
她看著他線條完美的側臉,眼眶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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