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嬈忽然就笑了，眼淚卻流得更兇。
她吸了吸鼻子，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亮。
“陸曜先生，”她學著他剛才的樣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也想問你。”
全場再次譁然。
今天是怎麼了？這對新人是商量好了要把司儀逼瘋嗎？
陸曜明顯也愣住了，他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困惑。
溫嬈抬手，覆上他捧著自己臉頰的手背，她的指尖冰涼，他的手心卻滾燙。
“你說，你的姓名、財產、生命，都歸我所有。”
“那你的人呢？”她仰著臉，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你的心，也歸我所有嗎？”
陸曜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看著溫嬈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那裡面清晰地倒映出他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從未想過，她會問出這個問題。
下一秒，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用一種近乎宣誓的語氣，沉聲回答。
“我的心，在你開口問之前的很多年，就己經是你的了。”
轟——
溫嬈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炸開，絢爛的煙花在腦海裡一朵接一朵地綻放。
她再也忍不住，踮起腳，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臺下，雷鳴般的掌聲瞬間響起，幾乎要掀翻整個宴會廳的屋頂。
香檳色禮服的女人臉色煞白，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角落裡，趙闊看著臺上擁吻的兩人，眼中的落寞一閃而過，隨即化為一片釋然。他舉起手中的香檳杯，隔空對著臺上的方向，無聲地說了句“祝你幸福”，然後一飲而盡。
司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連忙趁著掌聲的間隙，大聲地走完了最後的流程。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陸曜鬆開溫嬈，從伴郎手中接過那個絲絨盒子。
他開啟盒子，一枚巨大的粉色鑽石戒指靜靜地躺在裡面，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天哪，是‘維納斯之心’！”臺下有人發出驚呼。
那顆傳說中在日內瓦拍出天價，之後便銷聲匿跡的傳奇粉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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