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將咖啡廳裡的暖氣和悠閒隔絕在外。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時己經陰沉下來,冷風裹挾著山雨欲來的溼氣,颳得人臉頰生疼。
溫嬈繫好安全帶,側頭看向駕駛座上的陸曜。
他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啟動車子的動作乾淨利落,卻帶著一股肅殺的戾氣。
那輛平日裡平穩如水的賓利,此刻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引擎發出一聲低吼,便迅速匯入了車流。
“陸曜,到底出什麼事了?”溫嬈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車廂裡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剛剛在電話裡只說了兩個字,一個“說”,一個“好”。
可就是這簡單的兩個字,卻讓他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點家事。”陸曜目視前方,聲音平穩,但溫嬈能聽出那平穩之下壓抑著的波濤。
“家事?”溫嬈蹙起眉,“你的臉色可不像是隻處理家事的樣子。”
她伸手覆上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他的手背冰涼,肌肉僵硬。
“是不是公司出了問題?”
陸曜沒有立刻回答。
車子拐過一個路口,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的疲憊:“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陸氏新能源專案嗎?”
“嗯,那個百億級的專案,陸氏未來的核心戰略。”溫嬈當然記得,陸曜曾經興致勃勃地跟她描述過這個專案的藍圖。
“專案的資料,可能洩露了。”
溫嬈的心猛地一沉。
她雖然不是商場上的人,但也明白這六個字背後意味著什麼。
對於一個還沒正式啟動的百億專案,核心資料洩露,無異於釜底抽薪,是致命的打擊。
“怎麼會?”她下意識地追問。
“內鬼。”陸曜吐出兩個字,方向盤在他手中猛地打了一下,車子擦著一輛變道的車疾馳而過。
溫嬈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從未見過如此焦躁的陸曜。
在她面前,他總是從容不迫,彷彿天塌下來也能一肩扛起。
可現在,他周身都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意。
“所以……回老宅是因為……”
“抓鬼。”陸曜的語氣冷得掉渣,“有的人,迫不及待地想跳出來了。”
陸家老宅坐落在京郊的半山腰,是一座戒備森嚴的中式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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