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笑意刺痛了溫嬈的眼睛。
“拿下？”她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裡聽不出溫度，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面。
白蕊臉上的職業化微笑沒有絲毫動搖，她像是沒聽出溫嬈語氣裡的冰冷，反而點了點頭，用一種分享喜悅的口吻說道：“是啊，陸董對這個專案寄予厚望，我們整個團隊都鉚足了勁兒。”
她口中的“陸董”兩個字，像一把重錘，一下下砸在溫嬈的心上。
溫嬈的目光從白蕊臉上移開，再次掃過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間。
那些坐在電腦前忙碌的年輕面孔，他們身上的活力和幹勁，都像是在無聲地嘲諷著她的格格不入。
這裡曾經是她的避風港，是她安放夢想和靈魂的地方。
現在，它變成了別人的戰場。
而她，是被驅逐的那一個。
“我的東西呢？”溫嬈終於問出了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她問的是她親手打磨的書架，是她從世界各地淘回來的小擺件，是她熬了無數個通宵畫出來的設計手稿，是她母親留給她的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那些，才是這個工作室真正的靈魂。
白蕊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像是在努力回憶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哦，溫小姐是說您之前留在這裡的那些私人物品嗎？”
她輕描淡寫地用了“私人物品”這個詞。
“陸董說，這裡要打造成一個現代化的辦公空間，需要徹底清空。”白蕊的語氣依舊客氣，但話裡的內容卻殘忍得不帶一絲感情。
“一些比較零碎的東西，我們己經讓保潔人員處理掉了。至於那些畫稿和資料，看著挺重要的，就暫時打包封存在了地下倉庫。”
處理掉了。
封存。
溫嬈感覺自己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斷裂了。
牆上那些被她視若珍寶的靈感照片，桌上那些陪她度過無數夜晚的設計模型，還有那個復古沙發角落裡，她親手縫製的抱枕……
那些承載著她所有心血和記憶的東西，在別人眼裡，只是“零碎的東西”和“佔地方的垃圾”。
“誰給你的權力？”溫嬈的聲音陡然拔高，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死死地盯著白蕊，眼底的冰冷終於裂開，燃起兩簇憤怒的火苗。
白蕊被她突然爆發的氣勢震得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站穩了腳跟。
她抬了抬下巴，原本客氣的笑容也收斂了許多，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淡面孔。
“溫小姐，我只是奉命行事。這裡現在是陸氏集團旗下的設計工作室，我作為負責人，有權對工作環境進行最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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