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館三樓書房。
巨大的紫檀木書桌前，陸曜端坐其後。黑色襯衫解開兩顆釦子，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螢幕上，十幾位跨國集團高管正正襟危坐，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這是陸曜迴歸工作的第一場全球視訊會議。會議內容涉及歐洲區三個核心港口的併購案。
“九爺，對方咬死溢價百分之二十不鬆口，我們這邊的底線是……”歐洲區負責人戰戰兢兢地彙報。
陸曜食指敲擊桌面。噠，噠，噠。
每一聲都敲在負責人的神經上。
“百分之五。”陸曜聲音低沉，不容置疑，“多一分，讓他們帶著港口去海里餵魚。”
螢幕那頭集體噤聲。
書房門突然被推開。
沒有敲門聲。
陳銘站在門外，沒敢攔。
一個穿著粉色蓬蓬裙的嬌小身影跑了進來。小慕嬈手裡舉著一張塗鴉紙，腳上的帶鈴鐺小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爸爸！”小慕嬈無視滿螢幕的嚴肅面孔，首接撲到陸曜腿邊，雙手扒著他的膝蓋，“嬈嬈畫了爸爸！”
螢幕裡的十幾個高管瞬間瞪大眼睛，集體屏住呼吸。
誰敢在九爺開會時硬闖？還敢往九爺腿上爬？
陸曜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他冷硬的下頜線迅速柔和，眼底的冷厲散去。他伸出雙臂，動作熟練地將女兒抱起，穩穩放在自己腿上。
“畫了什麼？”陸曜低頭，聲音放輕，語調裡的耐心連溫嬈都很少聽見。
小慕嬈舉起那張紙。紙上是一個火柴人，腦袋上頂著幾根雜亂的線條。
“這是爸爸的頭髮！”小慕嬈指著線條，奶聲奶氣地邀功。
陸曜端詳著那張幾乎看不出人形的塗鴉，點頭：“畫得很好。構圖很大膽。”
螢幕那頭的高管們面面相覷。這叫構圖大膽？
“陳銘。”陸曜抬頭。
陳銘立刻上前一步：“九爺。”
“找個框，裱起來。掛在會議室最顯眼的地方。”陸曜吩咐。
陳銘面無表情地點頭：“是。”內心卻在瘋狂咆哮：九爺，您清醒一點！那是集團最高級別的會議室！掛一張火柴人？
“爸爸，我要吃草莓冰淇淋。”小慕嬈靠在陸曜懷裡，得寸進尺。
“今天己經吃過一個了。”陸曜試圖講道理。
小慕嬈撇嘴，大眼睛裡迅速蓄滿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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