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商會年度晚宴。
水晶吊燈將整個宴會廳照得透亮。香檳塔折射出冷硬的光斑。
二樓露臺，陸曜端著一杯紅酒，半倚著欄杆。海城商界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圍在他身邊，滿臉堆笑地彙報著下半年的專案。
陸曜敷衍地點頭，目光越過人群，鎖定在一樓甜品區。
陸慕嬈穿著一身黑色高定禮服，正低頭看著餐檯上一塊黑森林蛋糕。
顧言之走了過去。他端起一個骨瓷托盤，夾起那塊蛋糕，遞給陸慕嬈。
陸曜眯起眼睛。
距離太遠，聽不清他們說什麼。但顧言之的眼神不對勁。
那眼神專注，透著極強的排他性，牢牢鎖在陸慕嬈身上。顧言之平時在商場上冷著一張臉，手段狠厲，此刻嘴角卻掛著一抹笑意。他側著身，用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旁邊來往賓客的視線，硬生生在喧鬧的大廳裡給陸慕嬈圈出了一塊私人領地。
陸慕嬈接過蛋糕，仰頭對顧言之說了句什麼。顧言之抬起手，極其自然地將她耳邊的一縷碎髮撥到腦後。
陸曜握著高腳杯的手猛地收緊。
這小子平時裝得人模狗樣，原來是個偷白菜的賊。
“九爺，您看城東那個專案……”旁邊的地產老總還在喋喋不休。
“停。”陸曜打斷他，將酒杯擱在旁邊的侍者托盤裡。他招手叫來助理周平。
“去，把顧總請到二樓休息室。就說我找他喝茶。”陸曜聲音低沉，帶著多年上位者的威壓。
周平順著陸曜的視線看了一眼樓下，心頭一跳：“明白。”
十分鐘後，二樓VIP休息室。
紅木沙發散發著淡淡的木質香。陸曜大刀金馬地坐在主位上，手裡盤著兩枚油光水滑的核桃。核桃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
門被推開。顧言之走進來。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暗紋西裝，步伐穩健，神色從容。
“陸叔叔，您找我。”顧言之在陸曜對面站定，微微欠身。
“坐。”陸曜下巴抬了抬，指著對面的位置。
顧言之落座。脊背挺首。
陸曜提起紫砂壺，倒了一杯茶，推到顧言之面前。“嚐嚐。剛得的武夷山母樹大紅袍。”
“謝謝陸叔叔。”顧言之端起茶杯，吹散浮茶，品了一口。“好茶。”
陸曜冷哼一聲。手裡的核桃轉得更快。
“茶是好茶，就怕有人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喝著燙嘴。”
顧言之放下茶杯。瓷器底部與紅木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他抬起頭，首視陸曜的眼睛。
“陸叔叔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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