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視線,重新靠回沙發裡,長腿交疊,又恢復了看戲的姿態。
那意思也很明顯:你自己惹出來的,自己解決。
陸慕嬈心裡翻了個白眼。
行,資本家,夠可以的。
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不著痕跡地抽出自己的手臂,語氣也冷了:“婉兒,怎麼說話呢?這是嬈嬈,你未來的表嫂,說話放尊重些。”
“表嫂?”顧婉兒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聲音拔高了八度。
她的目光總算落到了陸慕嬈身上,從頭到腳地掃了一遍,那眼神,像在估價一件便宜貨。
“就她?奶奶,您開什麼玩笑。她身上這件衣服,牌子都沒有,哪個犄角旮旯淘來的地攤貨?言之哥哥是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陸慕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純棉的,穿著舒服,確實沒牌子因為那是媽媽親自做的,本來也沒想著貼牌子。她又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嗯,溫度正好。
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反倒讓顧婉兒更火大了。她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一首沒出聲的顧言之,這時抬了抬眼皮。
他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沒什麼情緒,就這麼看著顧婉兒。
“我的女人,穿什麼,用什麼,輪得到你來評價?”
他的聲音不高,平平淡淡的,卻讓客廳的溫度好像降了幾度。
顧婉兒身子一僵,不敢相信地看著他:“言之哥哥,你……你為了一個外人兇我?”
“外人?”顧言之站了起來。
一米八八的身高,站起來很有壓迫感。他走到陸慕嬈身邊,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上,一個宣示主權的動作。
他垂眼看著顧婉兒,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
“從今天起,她是你唯一的表嫂。至於你,再多說一個字,就從這裡滾出去。”
“你!”顧婉兒氣得眼圈都紅了。
“放肆!”
老夫人手裡的柺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客廳裡一下就安靜了。
剛才還和藹可親的老太太,此刻一張臉沉得能滴出水來。“顧婉兒,誰給你的膽子,在我的地方,對我請來的貴客大呼小叫?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
老夫人的威嚴,是刻在顧家小輩骨子裡的。
顧婉兒臉都白了,不敢再頂嘴,可心裡的火沒處發,全衝著陸慕嬈去了。
她這是豁出去了,聲音又尖又利:“奶奶!您別被她騙了!我找人查過她,什麼都查不到!這種人背景能幹淨到哪兒去?她……”
站在一旁的張媽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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