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肆!你父母就是這麼教你跟長輩說話的嗎?!”她氣得渾身發抖,口不擇言地尖叫起來。
“哦?您對我的父親,也很好奇?”
陸慕嬈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問題,不怒反笑。
她往前踏了一步。
就這一步,讓賀敏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氣勢瞬間潰散。
一首作壁上觀的顧惟安臉色也變了,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剛想開口阻止,卻己經來不及了。
陸慕嬈看著賀敏,後者臉上還掛著長輩訓斥晚輩的盛氣凌人。
她開口,聲音不大,很平淡,像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我的父親,是陸曜。”
三個字。
但所有人都覺得,空氣好像不流動了。
顧婉兒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憋得她臉都紫了。張媽站在一旁,連呼吸都忘了。
賀敏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先是茫然。
陸曜?哪個陸曜?
隨即,一個只存在於傳說和頂級財經新聞裡的名字,在她腦子裡轟然炸開。
她的血色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想擠出一個笑容,說一句“您真會開玩笑”,可臉部肌肉完全不聽使喚。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完了。她剛剛,指著陸曜的女兒,罵她是“來路不明的女人”?
站在她身邊的顧惟安,這個顧家真正的主心骨,身子重重一晃。
他不像賀敏那樣失態,但也無法維持表面的鎮定。他下意識地後退,卻撞上了身後的博古架。
“哐當!”
架子上的一隻青花瓷瓶滑落,掉在地毯上,悶悶地滾了兩圈,然後撞上茶几的桌腳,碎了。
聲音不算響,卻像一把錘子,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顧惟安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比妻子知道的更多,也更清楚“陸曜”這個名字,在京城究竟意味著什麼。那不是財富或者地位可以簡單概括的,那是一種……規則。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子,顧言之。
顧言之很平靜。
他只是看著陸慕嬈,眼神平靜。
陸慕嬈沒再看那對己經石化的夫婦。
目的達到,就沒必要浪費多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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