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炎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他也是最近幾天才知道,陳國濤一直瞞著病在訓練,而且還是脊髓方面的疾病。一旦讓訓練營的人查出來,陳國濤肯定會馬上被清退出去。
陳國濤求過他,讓他無論如何都要保密。哪怕只有一點時間,也要先把特種兵的夢想完成。誰能想到,病情竟然這麼快就再次發作。
莊炎轉頭看向秦皇,眼神里全是請求:“組長,你是知道陳排的。他為了今天吃了多少苦,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認輸?”
成為特種兵,就是陳國濤活到現在最重要的目標。莊炎很清楚這一點,也知道秦皇早就瞭解陳國濤的情況。那天秦皇露出的異常,已經說明了一切。
如今,能保住陳國濤希望的只有秦皇。要是讓高中隊他們發現陳國濤的真實狀況,陳國濤就徹底完了。
“胡鬧!”灰狼猛地喝道,“莊炎,你是不是知道內情?還不趕緊說清楚!”
灰狼盯得很緊,逼著他把事情交代出來。莊炎被那道目光壓得低下了頭,沒有馬上回答。
灰狼的聲音更重了:“你知道什麼就講什麼!如果真是嚴重的問題,你現在不說,耽誤了救治,最後害的就是陳國濤。這個後果,你擔得起嗎?”
秦皇抬手打斷了他:“灰狼教官,不用再問莊炎了,情況我清楚。”
他看了一眼醫務室的方向,繼續說道:“陳國濤這段時間訓練得太狠,連續幾天幾夜都沒怎麼休息。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這樣的折騰。我先把他帶回去,讓他好好睡一覺,休息過來就行。”
說完,秦皇邁步要進醫務室。
可他剛走出幾步,高中隊便橫在了門口。
高中隊冷冷看著他:“你當我們都是傻子?真出了問題,你能承擔這個責任?”
在整個訓練營裡,大家都怕高中隊,只有秦皇沒有退讓的意思。
秦皇與他正面相對,語氣不高,卻沒有半點含糊:“我不知道高中隊你在說什麼。但現在我是第一組的組長,就有責任照顧好我的兵。陳國濤一天還是一組的人,我就不能不管。”
高中隊眼睛微微眯起,沒有立即接話,只是盯著秦皇,像是在判斷什麼。
秦皇也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周圍的空氣頓時緊了起來。真要談不攏,秦皇並不介意直接動手。這裡除了高中隊,其他幾名教官還沒有被他真正放在眼裡。
但他也明白,真把陳國濤送出訓練營去治病,陳國濤或許能得到救治,卻也會從此失去成為特種兵的資格。
看到兩邊的氣勢越來越不對,孤狼的人很快站到了高中隊身後。一組的人也咬著牙,陸續來到秦皇身旁。雙方沒有說話,卻已經擺出了對峙的架勢。
“秦皇,你想幹什麼?”灰狼厲聲喝斥,“頂撞教官,違反紀律,非要我把你關一天禁閉嗎?”
秦皇沒有理會灰狼,只對著高中隊說道:“我要把我的兵帶走。”
聲音聽上去仍舊平靜,和那個平時說話溫和的秦皇沒有太大區別。可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他身上多了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彷彿一座山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
高中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眼前這個秦皇,比他之前見到的更加沉穩,也更加難以撼動。高中隊思索片刻,終於側過了身。
“人,你可以帶走。”他看著秦皇說道,“但只給他今晚。明天訓練開始之前,他要是還不能回到訓練場,那就直接淘汰。”
說到這裡,高中隊的目光落在秦皇身上:“至於你,公然違抗命令,還當眾頂撞教官,不守訓練營的規矩,等著最重的處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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