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其實都清楚彼此的身份，只是誰也沒有主動點破，話裡話外都在裝糊塗。
可即便如此，何志軍還是沒能看清秦皇究竟在想什麼。直到這時候，他才真正理解高中隊之前那句話——秦皇年紀不大，心思卻很難猜，絕不是一個容易應付的人。
何志軍的身份擺在那裡。他是孤狼的創始人，也是狼牙大隊的大隊長，如今更是軍區首長。
秦皇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放鬆警惕。這個人能走到今天，絕不會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十足就是一隻老狐狸。
更讓秦皇在意的，是何志軍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感。那不是實力帶來的壓迫，而是另一種更直接的威脅。
他到這個世界以來，何志軍還是第一個讓他感到如此危險的人。就連高中隊身上，也沒有這種感覺。
何志軍看著秦皇，忽然感慨道：“我是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路多，選擇也多。”
他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既然穿上了軍裝，心裡總得有點目標。老話不是說了嗎，沒想過當將軍計程車兵，算不上好士兵。我很看好你。”
秦皇笑了笑：“多謝老大哥指點。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會盡力試試。”
說完，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開口道：“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手頭還有事情要辦。”
臨走之前，秦皇又提醒了一句：“對了，老大哥，這裡畢竟靠著邊界，算不上安全。你還是早點離開吧。”
“那就謝過小哥了。”何志軍點頭道謝。
秦皇沒有再停留，轉身離開了這裡。
這一趟，他並沒有從何志軍那裡得到真正想知道的訊息。不過秦皇並不著急，時間向來是最有用的東西。實力可以慢慢積攢，那些藏著的東西，也會隨著時間一點點露出來。
等秦皇走遠，何志軍臉上的溫和消失了。他側過身，詢問身邊的保鏢：“你怎麼看這個年輕人？”
保鏢盯著秦皇離開的方向，搖頭道：“看不出他的深淺。他好像什麼都不放在心上，我也沒看出高中隊說的那種強者氣勢。”
他是專業特種兵出身，大多數人只要看上一眼，基本就能判斷個大概。可剛剛的秦皇，和高中隊描述的那個人，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保鏢接著說道：“還有，他似乎對部隊沒多少歸屬感。現在明明還在執行任務，自己的隊員都在拼命，他卻能一個人在外面慢悠悠地走。”
何志軍問道：“如果他已經知道這一切只是一次考驗呢？”
這正是他心裡的疑問。高中隊曾經保證過，絕不會把訊息透露出去，孤狼B組更不可能提前知道安排。可秦皇剛才的表現，實在像是早就看穿了什麼。
保鏢想了想，又補充道：“當然，也可能是他太相信自己的隊員了。他認為孤狼B組一定能把任務完成。高大壯說過，這支隊伍的實力已經快趕上他們了。”
這才是何志軍最重視的地方。
只用了半年，就訓練出一支能夠比肩孤狼A組的隊伍，這件事本身就夠驚人。孤狼特種兵是特種兵裡的尖刀，而孤狼A組更是由兵王帶領的王牌小隊，屬於真正的影子部隊。
保鏢越想越覺得，秦皇確實有可能是因為足夠信任隊員，才會表現得如此輕鬆。
“所以，眼下大概就這兩種可能。”
何志軍笑了一聲：“沒必要現在糾結。究竟是哪一種，等一會兒自然就清楚了。繼續釣魚吧，等天黑下來，結果也該出來了。”
說著，他重新拿起魚竿，安靜地坐了下去。
另一邊，敵人的陣地上，高中隊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裡。他不但沒有隱藏，反而跟陣地上的人打了招呼，神態自然得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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