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烈日已經捱到了西邊，天邊只剩下將要落下的夕陽。秦皇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書，忽然抬起腦袋，摸了摸肚子。
“都下午了，難怪有點餓。”
這句話，也只有站在旁邊的安然聽得見。
場中的八名女兵早已像失去了意識，身體只是憑著本能支撐著。她們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目光發散，精神和身體都在持續的極限中變得遲鈍麻木。
秦皇掃了她們一眼，點頭道：“還不錯，沒完成的專案接著練。”
安然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們還不休息？繼續？”
在安然看來，今天的訓練早就超過了八名女兵能夠承受的範圍。現在既然已經到了吃飯休息的時間，秦皇怎麼還會讓她們把後面的訓練做完？
秦皇反倒覺得她的問題奇怪：“訓練做完自然會讓她們歇著。現在太陽沒那麼毒，正適合繼續。”
安然張了張嘴。
太陽是不曬了，可這些女兵今天早就被曬得夠嗆。
“這樣的強度，真的不會出問題嗎？”她壓低聲音問道。
整整一天看下來，安然始終放心不下。她甚至懷疑，秦皇是不是為了一個月後的比試，已經開始把訓練安排得過於激進。這樣硬逼下去，未必能得到想要的結果，反而可能把人徹底練垮。
秦皇的神色沉了下來：“你知道女特戰隊為什麼這麼少嗎？”
“除了極其出色的人，或者像你這種擁有特殊能力的人，普通女兵很難進入特種部隊。真正能上戰場作戰的女特戰隊員，更是少得可憐。”
他看了眼場上的八人，繼續說道：“安然，還有龍小云，你們本身就是特殊兵種，進入特種部隊後，也不屬於純粹的戰鬥型兵種。”
“可她們不一樣。無論天賦高低，也不管她們現在有多少能力，她們都得練出真正的作戰水平。火鳳凰不是擺在那裡看的特殊兵種，而是一支要去戰鬥的女子特戰小隊。”
“她們以後面對的，是反恐任務裡的那些恐怖分子。那些人狡猾、兇狠，也不會因為對手是女人就手下留情。”
秦皇的聲音沒有半點商量餘地：“這種訓練放到男兵隊伍裡，只能算常規強度。連這點苦都扛不住，送上戰場也只是給人當炮灰。”
“她們要想活著完成任務，就不能只做到和男兵一樣，必須比男兵更強，強上十倍、百倍，真正經歷過各種戰鬥，成為百戰老兵，才不會在以後吃虧。”
安然沒有出聲。
“哪怕有人倒在訓練場上，我也不願意看到她們在任務裡失敗。”秦皇盯著女兵，語氣依舊冷硬，“至少倒在這裡，她們還能保住最後的尊嚴，也還能留下一具完整的屍體。”
他說的並不是空話。就連現在的孤狼B組，也曾在高中隊的安排下，被天狼帶著一百多名士兵一起抓住。換成這八名女兵，情況只會更糟。
落到恐怖分子手裡，死亡或許都算是一種解脫。這也是女特戰隊很難培養出來的原因，代價太沉，後果也沒人承擔得起。
安然沉默片刻，最終沒有再勸秦皇。她轉過身，對著已經快要撐不住的八名女兵喊道：“圓木專案到此結束，休息三十分鐘，然後繼續後面的訓練！”
八個人這才一點點鬆開手，把肩上的圓木放了下來。
秦皇沒有干涉安然的安排。他合上書，拿著書本離開了訓練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