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燕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調息的秦皇，遲疑片刻，還是朝狼群屍體那邊走了過去。
她在屍體中挑了一頭，俯身便喝了起來。
這是她唯一能活下去的辦法。只有撐住，她才有機會回到龍國，再見葉寸心。那也是她現在最大的念頭。
“咳……咳咳……”
狼血又苦又澀，還帶著濃重的腥味，剛入口就把她嗆得連連咳嗽。淚水很快從眼角湧出，她卻沒有停下，直到腹中的飢渴感慢慢減輕，才鬆開了狼屍。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終於壓不住胸口的情緒，仰頭髮出一陣嘶啞的吼聲。
“啊——啊啊啊！”
秦皇抬起眼皮，看著已經有些失控的張海燕，低聲自語：“這女人的忍耐力還真強。”
當初訓練火鳳凰女子特戰隊時，為了讓她們吃下這些東西，他可是用了不少辦法。就算到了現在，那些女人也不願意輕易再碰。
秦皇的目光落回張海燕身上，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自己這樣做，真的沒有錯嗎？
可這個念頭只停留了很短的時間，他便搖了搖頭。
“不，我不會錯。”秦皇沉聲說道，“也不可能錯。只有把葉寸心保下來，未來的戰士才能被訓練出來。”
這不只是為了他自己。完成未來戰士的訓練，他能得到足夠的閱讀積分；對軍區來說，培養出一支強悍的女子特戰隊，同樣關係到今後的反恐作戰。
“如果沒有我，她最後會失去一條手臂，還會被終身關押，活得比死還難受。”
秦皇很快給自己找好了理由，眼中的憐憫也隨之收了起來，神色重新恢復冷靜。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遠處再次出現了猛獸的影子。這裡的血腥味已經傳了出去，那些猛獸循著味道趕來，卻沒有一頭敢接近。
遍地的屍體已經說明了這裡有多危險。它們只敢停在遠方，隔著一段距離朝這邊張望。
秦皇早已平復下來。只要那些東西不主動攻擊，他也懶得浪費精力理會。
他站起身，對著還呆呆望著天空的張海燕說道：“走吧，我們該離開了。”
張海燕收回視線，死死盯住他：“你究竟是什麼人？五步蛇真能請得動你這種高手？”
她已經開始懷疑秦皇和五步蛇之間的交易。
她們以前和五步蛇打過交道，自然知道他的底細。說到底，五步蛇不過是個還算有些能耐的軍火商，根本不該擁有請動這種強者的能力。
眼前這個男人，實力至少也是傭兵王級別。那種人在任何地方都站在最頂端，能夠和他們正面抗衡的，通常只有部隊裡的兵王。
秦皇淡淡搖頭：“你想錯了。我和五步蛇一直有很深的合作。要不是這樣，他怎麼可能把你交給我？沒有我的存在，他早就先把你殺了。”
他停了一下，語氣隨即冷了下來：“還是那句話，儘量證明你的價值。否則，你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張海燕沒有回答，只把心裡的寒意壓了下去。
她已經看明白了，眼下絕不能貿然行動。剛才那場可怕的廝殺，徹底打消了她襲擊秦皇的念頭。接下來，她只能暫時照著秦皇的要求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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