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花了一整夜的時間，把初級催眠術和中級催眠術全部讀完。
閱讀積分花掉了一萬五千點，餘額只剩下幾千。這個代價不小，但他覺得值。圖書館灌輸知識的方式很特殊，那些內容如同刻進腦子裡一樣，睜眼閉眼都在腦海中反覆浮現，像肌肉記憶一樣自然。
凌晨時分，張海燕從外面回來，身上帶著夜露的潮氣。她看了秦皇一眼，發現他的眼神比之前更深了，瞳孔裡像多了一層什麼東西。
“你一夜沒睡？”
秦皇沒有回答，只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骼發出幾聲輕響。
“蝮蛇傭兵團的底細，你清楚多少？”
張海燕靠在門框上，想了想：“蝮蛇在東南亞這一帶活動了十幾年，核心成員大約四十到五十人，大多是從各國特種部隊退下來的老兵。團長叫察猜，泰國人，以前在皇家陸軍特種作戰部隊待過，後來因為販毒被開除，帶著一幫人出來單幹。”
“察猜這個人有什麼特點？”
“謹慎，多疑，而且貪。”張海燕說，“他從來不在一個地方待超過三天。這次肯跟K2合作，是因為K2出了大價錢。但K2想讓他去送死，他未必看不出來。”
秦皇點點頭。多疑的人，不會輕易相信別人，但也正因為多疑，才更容易被攻破——疑心越重的人，越容易在關鍵時候動搖。
“他們現在的位置，你能確認嗎？”
“昨天收到訊息，在城北二十公里外的一個廢棄橡膠廠。大概有三十多人，其餘的分散在別處。”張海燕頓了一下，“察猜身邊有六個貼身護衛，都是他的心腹。想接近他，不容易。”
秦皇把外套穿上，整理了一下腰間裝備。他的動作很慢，但每一步都有條不紊。
“你不用跟著。”他說。
張海燕一愣：“你一個人去？”
“你去了也幫不上忙。留在這裡，萬一我回不來，你自己想辦法回龍國。”秦皇看了她一眼，“你欠五步蛇的賬，自己去算。”
張海燕沒再說話。她知道秦皇的脾氣，決定了的事情不會改。她只是默默把一把備用彈匣放在桌上。
秦皇沒拿，推門出去了。
清晨的叢林裡霧氣很重，秦皇藉著霧氣掩護，一路向城北方向移動。他的速度不快，呼吸均勻，腳下幾乎不發聲音。中級催眠術的內容在他腦中不斷迴旋，他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模擬接下來的場景。
一個多小時後，廢棄橡膠廠出現在視野裡。
生鏽的鐵皮圍牆，歪斜的煙囪，幾輛破舊的越野車停在院子裡。有人在外圍巡邏，兩個人一組，端著槍，沿著固定路線來回走。秦皇數了數，外圍至少六個人。
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退到遠處一棵大樹上，坐在枝丫間觀察。
半小時後，他摸清了巡邏換班的規律，以及廠區內幾個主要位置的人員分佈。察猜在最裡面那棟樓裡，靠北側的房間，窗戶用木板釘了一半，只留了一條縫。
秦皇從樹上下來，繞到廠區東側。那裡有一段圍牆塌了一半，被雜草遮住，只有一個人在那裡晃悠。
他等那個哨兵走到最近處，從陰影裡出來，捂住嘴，另一隻手在他的頸動脈上按了一下。
中級催眠術的運用，比秦皇預想的更依賴時機和接觸。單單靠語言誘導遠遠不夠，需要在對方精神最鬆懈的瞬間，透過肢體接觸建立聯絡，再施加語言暗示。
哨兵的身體軟了下去，沒有暈，但眼神變得渙散。秦皇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聲音又輕又快。哨兵點了點頭，轉身繼續走回自己的巡邏路線，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秦皇從缺口進入廠區，貼著牆根移動。一路上又遇到了三個巡邏的人，他用同樣的方式處理，每一個人被施加暗示後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繼續執行原本的任務，甚至跟同伴的對話都沒有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