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這才鬆了口氣。如果真要連續對付一百名頂級特種兵、甚至準兵王級別的強者,他並非沒有把握獲勝。只是戰鬥拖得越久,體力消耗越大,他就越難保證不暴露真正實力。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到了比賽場地。秦皇仍在琢磨該怎麼控制實力,沒留意看臺上已有不少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坐在最前排的黑傑克盯著他看了片刻,壓低聲音問白紳士:“你有沒有覺得,這小子身上原先那股危險氣息不見了?”
蝮蛇傭兵團襲擊獄城的那晚,黑傑克曾從秦皇身上感覺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可現在,那種讓他背脊發涼的感覺竟消失得乾乾淨淨。
白紳士手裡還拿著紅酒杯,聞言也皺起眉頭:“我也有這種感覺。這個黃皮猴子,恐怕沒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兩次表現差得太多,本身就透著古怪。黑傑克甚至懷疑,秦皇根本沒那麼強,只是徐廣達他們推出去迷惑對手的煙霧彈,用來遮掩真正有實力、夠資格晉升的黃裔戰士。
這個猜測聽起來很荒唐,卻是他眼下能想到的解釋。一個危險十足的人,按常理不可能突然失去那股危險感。
黑傑克臉上的從容淡了幾分:“要真是煙霧彈,死老虎和徐廣達之前的安排就得重新看了。”
“無論如何,還是盯緊他。”他轉向白紳士,“讓我們的人看著這小子。要是他沒本事,就想辦法早點讓他滾下擂臺。”
白紳士點頭。兩人的想法一致。他見黑傑克起身,又問:“那你現在去哪?”
“打探軍情。”
黑傑克朝擂臺方向走去,臉上的陰沉漸漸散去,等快到臺前時,笑容已經重新掛上。他身邊很快有女伴親熱地挽住他的胳膊,彷彿三天前那名女囚遭受的絕望從未發生過。
白紳士搖搖頭,沒有理會黑傑克變臉似的態度,轉身去安排賽事事宜。
黑傑克走到秦皇和阿東身邊,沒管他們聊到哪裡,抬手便搭上秦皇的肩膀。
“前幾天才被咱們老大一刀捅穿,今天居然就恢復了,哈哈哈!”
說話間,他暗暗捏了捏秦皇的胳膊。力道不大,像是隨手試探,臉色卻在一瞬間變了變,隨後立刻掩飾過去。
光憑這一下,他便判斷秦皇的身體素質至少是普通人的七倍。
黑傑克原先認定秦皇只是個用來吸引注意力的煙霧彈,沒想到這個“煙霧彈”居然有這麼強的身體素質。他一時拿不準,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
如果判斷失誤,自己培養的人很可能錯過晉升兵王的機會。眼下他雖然暫時和白紳士合作,但讓自己的人晉升為兵王獄長,顯然比讓別人得利更好。
黑傑克心裡又冒出一個念頭:要不要讓自己的人專門消耗秦皇?可他馬上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徐廣達他們或許早就知道這小子身體素質出眾,才故意讓他站出來吸引火力。以那些黃裔的狡猾,怎麼可能白白把真正實力暴露給他們?
“看來他們還藏著更強的後手。”黑傑克越想越覺得如此,便不再拖延,抬頭朝徐廣達喊道:“徐老大,你們的人都到了,選拔大賽不如直接開始?繼續等威廉,也是在浪費時間。”
“誰說浪費時間了?”
遠處傳來回應。秦皇剛從思緒中回神,轉頭看向搭著自己肩膀的黑傑克,便聽見威廉的聲音傳來。
“你看,我這不是來了嗎?徐老大,選拔大賽可以開始了。”
威廉穿著黑色西裝,朝臺上的徐廣達點了點頭,隨後帶著自己的人進了會場。
和其他勢力相比,他帶來的人並不多,只比死老虎那邊略多一些,滿打滿算也就二十來人。但這些人氣息內斂,遠不如黑傑克和白紳士帶來的人那般張揚霸道,乍看之下並不起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