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等多久?真等到能進去的時候,蚊子都睡著了,我們還怎麼救組長?”
莊炎說完,像是渾身力氣都被抽空,慢慢坐到了地上。周圍的孤狼B組成員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個沉默著,神情低落。
他們原以為,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自己已經能追上秦皇的腳步。即便仍有差距,至少也該望見他的背影。可如今傳來的訊息卻是,組長已經擁有兵王級的實力。那點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信心,頓時又被壓了下去。
他們盼著能再為組長做點什麼,盼著有機會並肩行動。偏偏眼前像是橫著一道看不見的牆,把人攔在原地。越是著急,越不知道該往哪裡使勁。
高中隊看了看眾人,幾次想開口,最終還是忍住了。他知道,這時候說再多也沒用。與其催著他們振作,不如留出一點時間,讓他們先把心裡的悶氣壓下去。
而在獄城一側,另一場交鋒也正要開始。
經歷了此前的事情,高中隊心裡第一次生出了懼意。那個能屠戮上百人仍面不改色的秦皇,讓他連偷襲的念頭都不敢再起。過去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只有四位獄長,以及那位行蹤莫測的總獄長。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像先前幾位“前輩”那樣突然出手,也沒有拿言語去挑釁秦皇,只是微微俯身,向他行了個龍國特有的禮節。
“請指教!”
禮畢,他擺好架勢,目光落在秦皇身上。
秦皇看著對方,心裡大致有了判斷。對方明知自己不是對手,便先以禮相待,顯然是希望他能稍微留些餘地,至少別讓這一場輸得太難看。
同是黑傑克培養出來的戰士,他很清楚那人的脾氣。黑傑克平日裡囂張跋扈,只有面對其他獄長時才會稍稍收斂。對手若是訓練沒達到他的要求,加練到爬不起來都算輕的。先前那個黑人彈珠失去的一隻眼睛,也不是在和僱傭兵團交戰時被弄瞎的,而是因為說錯了話,被黑傑克一指戳傷。
眼前這人顯然不想落得和彈珠一樣的下場。即便知道會輸,也只求秦皇別讓他一招落敗。
可秦皇沒打算拖延。他還得儘快弄清龍小云被關在哪裡,趕在對方轉移她之前把人救出來。
他向前邁了一步,回了對方一禮。那人明顯愣了一下。緊接著,秦皇已經到了他面前。
對方瞳孔驟縮,幾乎本能地擺出防守姿勢。軍中格鬥講究的不是點到為止,特種兵也好,受過訓練的軍中高手也罷,出手往往直奔要害,招招都以傷人甚至殺人為目的。他以為秦皇會從自己的防守中找出破綻,攻向那些要害位置。
可迎面而來的,仍是一記看似平平無奇的巴掌。
他急忙變招,卻已來不及。秦皇的手掌驟然加速,如炮彈般砸下。下一瞬,那名壯漢整個人就被扇得飛了起來,像是被狂風捲走一般。
對方身高接近兩米,體重將近兩百斤,秦皇卻比他矮了整整一個頭。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瘦削的人,竟像拍蒼蠅一樣把壯漢抽飛了。
場邊的威廉早已沒了先前的從容。他苦笑著看向臺上,終於承認叔叔的判斷沒有錯。秦皇絕不可能只是頂級特種兵。
之前他還以為叔叔整日忙於總部事務,判斷失了準頭,連這麼明顯的實力差距都看不出來。現在他才明白,自己才是那個看走眼的人。戰神級強者,又怎麼會連對手的實力都判斷錯?
身材差距擺在那裡,秦皇卻能輕鬆壓制對手。威廉自信自己也做得到,甚至能打得更漂亮、更誇張。但他無法確定,秦皇是不是還藏著其他實力。
“叔叔……”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中年男人嗓音沙啞,一邊回答,一邊慢慢整理手上的白手套。只有在這個動作中,才看得見手套下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像是曾被烈焰反覆炙烤過,猙獰得嚇人。那些傷勢已經留了許多年,他整理手套時卻神色如常。
“你盯緊臺上那個小傢伙。他表現出來的,肯定不是全部實力。至少也到了準兵王級別,格鬥技巧更不會差。如果我沒看錯,他起碼掌握著頂級格鬥技術。”
“頂級?”威廉臉色微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