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是個行動派,既然打定了主意,便不再猶豫。
他走到水盆前,將身上那層散發著惡臭的黑色雜質洗了個乾乾淨淨。
重新換上那件破布衫後,拿起靠在牆角的破鐵鍬,推開了房門。
門外,幾個雜役正端著木盆去領飯。
看到陳天出來,那些壯漢雜役依舊像往常一樣投來鄙夷的目光。
在雜役院,雜靈根的雜役是最沒有地位的,任人欺凌。
他們連多看陳天一眼都嫌浪費,畢竟像這種廢物,多一個少一個根本沒人在意。
陳天低著頭,順著牆根溜出了雜役院,徑直朝著外門靈田的方向走去。
外門靈田佔地極廣,種滿了密密麻麻的低階靈薯。
此時正值午後,幾十個穿著灰衣的雜役正彎著腰,在田裡揮汗如雨地除草。
陳天走到靈田邊緣,裝作一副畏畏縮縮、準備下地幹活的模樣,目光卻像雷達一樣在田地裡掃視。
看著那滿地的靈薯,他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手也跟著伸向了泥土。
突然,理智戰勝了慾望。
“好險,好險!”
陳天深吸一口氣,立刻將腦海中偷拿靈薯的危險念頭強行壓了下去。
心有餘悸暗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偷來的番薯固然香,但若是被人看見把小命搭進去,那就成了別人的肥料了!”
他一邊假裝揮動鐵鍬,一邊慢慢往靈田最偏僻的角落挪動,試圖遠離眾人的視線。
然而,就在他剛挪出沒幾步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喂!你個廢物,在那兒磨蹭什麼呢?”
陳天轉頭一看,只見一個滿臉膿瘡的雜役頭頭正惡狠狠地朝他走來。
這人叫張虎,是雜役院裡有名的惡霸,平時沒少欺負原主。
張虎大步走到陳天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惡聲惡氣地罵道:
“讓你來靈田幹活,你倒好,躲在這兒偷懶!”
“信不信老子今天打斷你的腿!”
陳天看著眼前這張囂張的臉,悄悄用煉氣三層的神識探查過去,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煉氣三層對煉氣三層,誰打斷誰的腿還不一定呢。”
他在心中冷笑道:“不過,現在還不是暴露實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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