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太瘦了很多，臉上皮包骨的那種，臉上的皺紋更加深，眼皮耷拉著，杵著柺杖，沒看江檸。
“江老師，我們人窮志不窮，不能白拿你的東西。”孫老太道，“老婆子我眼睛瞎了，也沒怎麼出過門，今天才知道春花拿了你的兔子。”
江檸有些驚訝，看來兒子的離世，對孫老太的打擊不小。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江檸還記得孫老太之前對春花的所作所為，因而態度也比較冷淡。
“之前春花和我約定好了的，等到兔子生了，會還我西只兔子。”
孫老太點點頭道，“我聽說了，也多謝江老師的好意。但我想，若是不小心養死了，就太對不起你的好意了。”
這點也是春花之前沒想到的，“江老師，我奶奶說的對，我之前只想著賺錢，沒想過，我有可能根本養不活。”
“老婆子我身上還有些錢，就想著先把兔子的錢給你。我打聽過了，這種長毛的兔子，一對得幾十塊，江老師你就按市場價收錢。”
孫老太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巾，交給春花，“春花，你把錢給你江老師。”
春花看向江檸，將錢往江檸身邊遞，“江老師，多少錢，你自己拿。”
江檸看著那一疊皺巴巴的毛票子，又看了看春花那張營養不良的小臉，是真不忍心收錢。
但她聽說了，孫老太雖然嘴碎、刻薄，但自尊心特別強，之前有軍嫂給他們家送吃的，她不是讓張秀娟母女還回去，就是拿了東西回贈回去。
說是雖然兒子死了，但不能讓別人看不起自己。
憋著一口氣呢。
江檸拿了幾張票子，道，“十八塊就夠了。”
孫老太微微抬頭，“江老師少收了吧？”
江檸把剩下的錢推還回去道，“我實話實說，我少收了兩塊錢。這錢我想讓金花幫我個忙。”
金花眸子一亮，“江老師，您想讓我幫什麼？”
春花把孫老太送回去之後，再次回到江檸家。
江檸抱了只兔子在腿上，教春花如何取兔毛。
春花學的認真，沒一會就能獨自上手了。
“春花，我這裡還有十幾只兔子，你幫我都採了毛，就算是抵扣了那兩元錢。”
春花立刻點頭，“好。”
春花早熟，又很有分寸，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有桿秤，比她媽還讓人放心。
江檸想要好好培養她，作為自己的第一個幫手。
當晚，春花采了一半，剩下的翌日一早，她就跑來繼續採。
還沒到午飯點，就全部採完了。
她又跟江檸請教了些養兔子的經驗，認真記在本子上，然後說是要回家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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