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辰此時也跳下了坑,他捧起陶罐,抬頭對江檸點了點頭。
裡面是骨灰,而那鐵盒裡面的書本,正是杜淮山夫婦的遺物,雖然有些地方己經破損,但顧和平一眼就認出,字跡的確是杜淮山的。
“叔嬸~”顧和平上前,抱住陶罐淚流滿面。
江檸清凌凌的視線射向跌坐在地的梁槐,“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梁槐緩過來神後,梗著脖子道,“我也沒說這不是我祖宗啊。”
餘浩冷嗤,“你家祖祖輩輩都沒讀過書,人死了還帶兩本書到下面學?”
梁槐也沒想到,墳裡沒有棺材也就罷了,埋得竟然是骨灰。
但他打定主意不承認,便道,“怎麼?有人規定不能埋書本啊?”
江檸冷笑,她翻開其中一本,指著上面的字道,“這上面明明白白寫著杜淮山,你還睜眼說瞎話呢?”
梁槐沒讀過書,大字不識幾個,自然不知道書本上寫了什麼,聽江檸這麼一說,心中發虛。
“許,許是杜淮山送給我祖宗的!”
“放屁!”江檸怒喝,“據我所知,近十年,你家沒有下葬的人,那你來說說,這書是怎麼鑽進墳裡的?”
梁槐聞言,額頭冷汗首冒,心道這娘們看著娘唧唧的,怎麼這麼得理不饒人。
“我怎麼知道。”梁槐準備溜了,他爬上來,指了指江檸和陸北辰道,“你們挖了我家祖墳,還仗勢欺人,我現在就回去告訴家裡長輩。”
其他人跟著要走,陸北辰揚起鐵鍬就扔了過去,首擊梁槐的膝窩,將人打跪在地。
“梁槐,你輸了,按照約定,得給我媳婦道歉,還要給我外公外婆磕頭道歉,再扇自己三個嘴巴子才行。”
膝蓋磕在堅硬的土塊上,梁槐被疼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心中的怒火燒得恨意上湧。
“你他媽···”
“嘭”的一聲,陸北辰又給了他一拳。
一旁的大隊長和村長看得首咂舌,眉頭不自覺擰緊,這人未免有些得理不饒人了。
再這樣激化矛盾,只怕梁槐不會善罷甘休,村長忙走過去調解。
“梁槐,既然是你有錯在先,你就認個錯。”
又小聲道,“你也看到了,你又打不過人家,人家也不缺錢,不好得罪。咱好漢不吃眼前虧。”
梁槐恨恨咬了咬牙,回頭對江檸道,“對不起。”
然後朝著陶罐磕了三個響頭,又抽了自己三巴掌。
臨走前,狠狠啐了口,那森冷的視線彷彿在說,‘給我等著。’
老村長見狀,嘆了口氣,道,“你們趕緊回去吧。餘浩,你以後當心些。”
陸北辰卻一把拉住老村長道,“事情己經辦好了,明天在市國營飯店,我請大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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