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淮柔抱著江檸痛哭出聲,“小檸啊,我沒想到,竟然還有和親人相聚的時候。”
江檸抱著老人,心中感慨。
或許,這就是血緣關係的奇妙。
昨天在看到杜淮柔的時候,就感覺很親切,因而在杜淮柔送她手帕的時候,她沒拒絕。
沒想到,還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姑姥姥。”江檸喊她,給她擦淚,“我終於找到你了。”
杜淮柔淚眼朦朧,微微發怔,“找我?”
“是啊。”
江檸仔細描繪杜淮柔的眉眼,想象著原主外公的模樣,應該也是位慈祥的老人吧。
“我這次來海城,就是為了找你們的。”江檸道,“外公外婆,還有哪些親人?”
杜淮柔聞言,擦了臉上的淚,重重嘆了口氣,“沒了,都死了。只剩我一個了。”
“當年,大哥和大嫂被帶走,我也因為成分不好,被夫家嫌棄。”
“他們怕被連累,連夜和我斷絕了關係,搬離了海城。”
杜淮柔像是陷入了一段痛苦的回憶中,喃喃道,“可憐我當時生了場重病,臥病在床,對外面的事根本不知情。”
“一覺醒來,家裡空了,錢財被全部帶走,家裡人走得悄無聲息,就像是蒸發了似的。”
“我拖著病軀,西處打聽,才知道大哥大嫂己經被送走好多天了。”
“當時風聲緊,我一個女人沒錢、沒權,自身難保,什麼也做不了···”
孃家遭殃,夫家背叛,一個身無分文的女人,能保住自身,己經是不易了。
江檸不敢想象這幾十年,她是怎麼過來的。
“姑姥姥,這些年,您辛苦了。”江檸說。
杜淮柔搖搖頭道,“還好啊,那死鬼一家沒將事情做絕,留下了這套房子,家裡的傢俱也沒帶走。”
“一開始啊,我就靠著變賣家裡的東西度日···後來,我領一些零活幹,慢慢熬,也熬出來了。”
“這不,我一點點,又將以前賣出去的傢俱給買了回來。這些都是我出嫁時,大哥給我的陪嫁···”
杜淮柔目光在室內的傢俱上流連,末了,嘆了口氣道,“只是,還有一件沒贖回···”
“什麼東西?”
杜淮柔笑笑道,“以前你外公陪嫁給我的一個西洋鍾,如今人家要的價格高···算了,不說這個了。”
“你外公外婆怎麼樣?身體還好吧?”杜淮柔拉著江檸的手,滿眼憧憬親人間的團聚道,“他們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還好苦盡甘來了。”
杜淮柔還不知道杜淮山和羅婉君己經不在了,連杜思彤都走了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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