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齣口，兩個人都停了。
寧貝兒臉上的那一點著急退下去，嘴唇抿得很緊。
“對。是我自己非要做。”
他聽得難受，又覺得現在認軟，桌上那一點地方就更沒理由留了。明知道這兩件事不該擰在一起，偏偏一句順口的話也找不到。寧貝兒看他不答，眼睛漸漸垂了下去，抬手把電腦往自己這邊轉。
他低頭合上本子，起身把椅子往裡推。椅腿蹭到地面，響了一聲，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點。
“你開會吧。”
他把那幾張紙夾好，坐到床邊。衣服還在，他先騰出一小塊地方，找不到硬一點的東西墊，便將本子擱在膝上。
寧貝兒站了幾秒，手機裡已經有人問能不能聽見。
她把耳機戴好，拉開椅子坐下。
“能，剛才有點事。”
第一處問題她聽漏了，請對方重新說。對方語速放慢，她記下來，照著資料核到下一處，才漸漸定住神。中間要找原記錄，伸手去夠檔案袋時，看見桌腳還靠著他裝鞋的布袋。
她將腳縮了回來。
四十多分鐘裡，夏逸宸幾乎沒有出聲。紙頁偶爾翻動，後來便不響了。寧貝兒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完，也不敢回頭，怕自己一回頭，又看見他剛才那個表情。
散會以後，她摘下耳機。
“桌子能用了。”
夏逸宸應了一聲，把本子拿過來。他沒問她講完了沒有，先將她的電腦向旁邊挪了一點，留出了她手邊的位置。
寧貝兒看著那一下動作，眼睛忽然有點熱。
“剛才說你沒正式上班，不是想笑你。”
“我知道你不是笑我。”
他翻開那一頁，停了停。
“我不怕你笑。我就怕你也覺得，這個成不成都差不多，隨便弄弄就行。”
“我沒有。”
“可你剛才讓我往後放的時候，連想都沒想。”
寧貝兒沒再接話。她確實沒有想。
屋裡只剩他寫字的聲音，她把床上的衣服一件件疊好，疊到他的那件時，又放下了。
夏逸宸過了一會兒自己來拿，放回櫃裡，動作有些生硬。她轉身洗漱，出來時，他仍坐在那把椅子上。
“你也早點睡。”
“還有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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