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夏逸宸沒有先換衣服。
他將手機裡的記錄翻出來，給韓經理發訊息，說下午提到老店有客戶善後，還有具體情況需要補充，問對方什麼時候方便。
寧貝兒把包掛好，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
“要怎麼說，你想好了？”
“三張單，為什麼出問題，現在弄到哪一步。”
“你得先說不是你讓人那麼做的。”
夏逸宸抬起頭。
“會說。”
“還有名字是別人籤的，採購款也是……”
“貝兒，我記得。”
她停住，手還搭在包帶上。外面的冷風沒有吹進來，臉上卻忽然有點發涼。
“我不是怕你忘。我怕別人沒聽完，就覺得你這家店有問題，連人都不想了解了。”
“這家店就是有過問題。”
他說完，看見她咬了一下嘴唇，語氣緩了些。
“下午問到怎麼交接，我只講了還有事沒處理完。今天把話補上，人家不願意往下談，我也能早點知道。”
寧貝兒將手放下，坐到桌子另一邊。
她替自己做彙報時，也討厭把前因改得太好看。可換成他，那點堅持忽然就沒那麼牢靠了。她甚至希望能先讓韓經理看見他的好，等確定這人靠得住，再聽那些讓人皺眉的事。
這樣想的時候，她沒覺得自己在藏什麼，只覺得順序不該讓他吃虧。
“那你別一句就是有問題，把自己也放進去。”她說。
夏逸宸看了她片刻。
“錢收在店裡，交車沒把住，老闆是我。我能說清海哥做了什麼，不能讓人以為我這個老闆就沒責任。”
寧貝兒喉嚨堵了一下。她還想辯，忽然發現自己不是沒有聽懂，只是不願聽。
韓經理回了訊息，約二十分鐘後通話。
夏逸宸將那幾份資料按日期找好，沒有遞手機讓她替自己挑。他平時懶得講長話，事情趕在一起，反而把每一句都在腦子裡過了遍。
寧貝兒進廚房洗水果，水開得有點大，袖口濺溼一片。她關掉水，站了一陣，重新出來。
“要是隻給他看情況說明，客戶名字和電話別一起發。”
夏逸宸翻開檔案，看了看。
“這個我沒留意。你教我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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