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午休，寧貝兒開啟公司發來的填報連結，在意向表上選了申請留總部。
選完以後，她又看了一遍下面的說明。去向摸底不代表崗位承諾，後續按專案和人員安排確定。沒有哪一句因為她讀得認真，就變成了肯定的答覆。
小秦端著杯子過來，見她還沒點提交，問是不是卡住了。
“沒有，在看這行字。”
“想留下就先填唄。難不成你選回去，人家還能猜你其實想留？”
寧貝兒笑了，將表提交，螢幕跳出已收到。
就是這麼簡單，連一句讓人心裡發熱的話也沒有。她原先以為自己會緊張，手指離開滑鼠，反而很安靜。
小秦問她為什麼想留，她沒先說夏逸宸。
“我上次講完那個案例，還想再往下做。不光寫分享稿，我想知道，換個現場以後，我那些辦法到底還有多少能用。”
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有些意外。過去被問到打算，總習慣先想機會難得，再說自己應該珍惜。今天卻沒繞到那裡，先承認了自己想要。
她給夏逸宸發了一條訊息，告訴他表交了，還是申請，等後續。
那邊過了會兒，回了張照片。紙上列著他這幾天要補的材料，工作年份已經理好，下面還空著兩行。
“我也在弄。”
寧貝兒把照片放大，看見最後寫著原店安排，旁邊一個很重的問號。她沒有發別急，只問晚上要不要一起看日期。
夏逸宸說要，別的先不用幫他改。
晚上接通影片，兩個人各自把電腦開啟。他舊照片多，歸得亂，找一份憑據時翻出早年的開業照，忍不住停下來。
寧貝兒看不見螢幕，問怎麼不動了。
“看見以前的照片。那時候臉真嫩。”
“我看看。”
他發過去。照片裡的他穿著一件緊身短袖，站在招牌底下，眼裡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寧貝兒笑了，說衣服是不是買小了。
“當時就那樣穿。”
“下回你可別這麼穿去見韓經理。”
“知道。你當我十年沒照鏡子？”
她笑著往前湊，仔細看他的臉，又輕聲說：“那時候也好看。”
夏逸宸原本想再翻一張，手停住，隔著螢幕看了她好幾秒，最後只說了句少來，嘴角卻沒能放下。
把資料重新排好，已經快十一點。寧貝兒只替他核了時間重疊的一處，將太糊的圖片標出來，讓他次日找原件重拍。說到店裡的事，他告訴她，小陸願意先多盯幾天現場安排，得將範圍、補貼都說清，不能立刻當成他找好了接手的人。
“能談就比昨天強。”她說。
夏逸宸點頭，忽然很想把電腦合上，直接走到她身邊。她已經困了，眼尾微紅，卻還撐著等他檢查附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