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上午，寧貝兒在專案辦公室門口等了幾分鐘。
裡面的人接完電話，招手讓她進來。她坐下，沒有將準備好的那一長段成績從頭說，只問去向通知裡的安排，是不是已經確定了。
“本輪不設留任崗位，確定了。”
“如果有具體部門願意接，也不能再申請嗎？”
對方把筆放下，向她說明，這次摸底沒有形成相應的崗位安排，現階段仍得按原方案執行。以後有沒有其他機會，要看具體招聘，不能現在給她一個等著就會有的承諾。
寧貝兒點頭，將手裡的紙折了一下。
那張紙上寫著她這幾個月做過什麼，昨晚整理了很久。她沒有拿出來，臨走前只問清當前工作的收尾要求，回到座位，夾進自己的本子裡。
小秦看見她回來，椅子轉過來一半。
“問清楚了？”
“嗯，沒有別的口子。”
“你還想留嗎？”
寧貝兒正要答，工作電話響了。
另一處現場的同事用了她整理的案例，發現有一項臨時補班的條件不適用，想問她，當時到底先跟哪邊談的。
她把記錄調出來，問清對方缺的是哪一段人手。那邊起初只說時間挪不開，被她追問了幾句，才發現並不是整個下午都缺，而是交接時有半個小時沒人接上。
這不是原來的表能直接解決的。寧貝兒跟對方重新捋了十幾分鍾，約好核實實際排班後再說，沒有隔著電話替人拍板。
掛掉，她把筆按了兩下，才發現小秦還沒走。
“你剛才問什麼來著？”
小秦看著她，笑了一下。
“問你想不想留。現在倒不用問了。”
寧貝兒也笑，笑完又有些發酸。
她捨不得的，原來還有這些。不同的人帶著不同的問題來找，她有時候也答不上來，得查、得問，晚上躺下還會想，白天那一步是不是能換個做法。
這樣的工作，忙起來很煩。真讓她到此為止，她又不願意。
“可別的地方未必肯要我。”
“先看看。”小秦說，“你現在又不是沒工作。”
午休，寧貝兒沒有趴著睡，打開了幾條招聘資訊。
有的職位名字看起來正合適，往下翻，卻要求獨立帶過多地團隊。她看了很久，最終沒有勾選自己不具備的那一項。還有一份寫著專案協調，實際工作卻以銷售為主，也被她關掉。
從前聽人講跳槽，好像總是越跳越好。輪到自己，一整頁看下來，連哪些能認真談都要重新分辨。
她收藏了兩條，螢幕上很快彈出午休結束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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