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笑！”
她立刻坐端正，嘴角卻還沒收住。他隔著螢幕看了她兩秒，也沒繃住，低頭罵了句自己瞎緊張。
他重新試了兩句，照紙上念，比剛才生硬得多。寧貝兒伸手捏住自己的嘴角，總算沒再笑。
“為什麼要寫‘提升滿意程度’？你剛才講的那件事裡，沒有這句話啊。”
“網上找的。看別人都這麼寫。”
“後面呢？”
“後面還沒接上。”
他拿筆在紙上點了點，那句抄來的開頭下方，空著挺大一塊。寧貝兒看著看著，才明白他為什麼一直沒接電話。
白天接待客戶時，他也要解釋，也會被人追問，遇到難纏的，還能耐著性子多說幾遍。可換了個站到大家面前的位置，那些隨口就能說出來的話，忽然都不夠像樣了。
“趙經理讓你準備稿子了嗎？”
“沒。就說拿這件事講講。”
寧貝兒忽然很想摸摸他的頭髮。
過去她見過他跟人吵，跟人談價，忙起來一口飯扒半天，卻很少見他為了幾分鐘的發言，坐在小桌前把一張紙寫了又劃。
她沒有再催，只說先吃點東西。聽見她拆餅乾的聲音，他問晚飯是不是沒吃飽。她坦白那道菜太辣，只吃了半碗飯。
“櫃子裡那包不辣的，你沒帶？”
“忘了。”
“光記著三件外套。”
她把餅乾舉到鏡頭前，隔空塞他嘴裡，自己倒先咬了一口。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她將白天拍的一段路邊小狗影片發過去，他看完說，這狗坐得比他們趙經理還穩。寧貝兒怕笑聲傳到隔壁，把臉埋在被子裡，好一會兒沒抬頭。
等她緩過來，他那邊正在收紙。
“逸宸。”
“嗯？”
“那個，我能幫你看看。你把寫的發我，我幫你理一下順序。”
他遲疑片刻，答應了。
“別耽誤你睡覺。”
“幾分鐘的事。”
電話掛了，照片很快傳來。他把涉及客戶資訊的地方遮住，只留下幾條自己的話，字有的擠、有的散，旁邊還補了一句“先讓人說完，別搶”。
寧貝兒放大看，讀到這句，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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