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咱們這趟貨,值不少錢呢,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
三船駛出作業區,一路向南,海面上風平浪靜,船走得又穩又快。
當天下午,太陽還沒落山,霍尼亞拉港的輪廓便出現在了海平面上。
這是所羅門海最大的漁業中轉港,港口不大,密密麻麻地停滿了各式各樣的漁船,桅杆跟樹林似的,一眼望不到頭。
可別看這港口小,規矩卻多。
受本地漁業配額管控,外國漁船想正規上岸卸貨,手續繁瑣得能把人逼瘋。
什麼清關費、靠港費、檢驗費、卸貨費、冷藏費,亂七八糟的費用一層疊一層,層層剋扣,歷來是遠洋船長們最頭疼的環節。
多少船老闆拉著一船好貨過來,最後被這些費用扣得連成本都賺不回來,氣得直罵娘,卻又無可奈何。
三船靠好泊位,繫上纜繩,發動機一熄火,港口裡嘈雜的聲音立刻湧了過來。
大大小小漁船的汽笛聲、碼頭工的吆喝聲、海鮮的腥臭味、熱帶的潮熱氣息,混在一起,撲面而來。
三個船長在乘風號的駕駛艙碰了頭,一個個臉色都挺凝重。
“按老規矩,分頭摸情況。”
鄭功成先開口,他跑南太平洋次數最多,多少了解一些情況,經驗最豐富。
“我去跑幾家和正規水產收購商,問問價、摸摸底,看看他們現在是什麼行情,能給多少價。”
“老樂,你去岸上的酒吧、魚市轉轉,打聽下黑市的路子,還有最近港口的風聲,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情況。”
說罷,他扭頭看向陳觀,“陳老弟,辛苦你跑一趟港口管理處,問問清關費用、靠港費這些賬目明細,心裡好有個數。”
“都打探清楚,咱們晚上匯合,再定怎麼走貨。”
“行。”陳觀點頭,沒廢話。
樂晉朝也擺擺手,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
“放心,打探個訊息而已,花點小錢的事。”
三人當即分頭行動,各帶了一名船員上岸,約好了晚上在乘風號匯合。
陳觀帶著大劉,順著舷梯下了船。
當他雙腳踩在碼頭上時,一股濃重的魚腥味混著熱帶的潮熱氣息撲面而來,燻得他有點頭暈。
港口裡擠得滿滿當當,來往的漁船、駁船跟下餃子似的,一艘挨著一艘。
皮膚黝黑的碼頭工光著膀子,扛著沉甸甸的貨箱來回穿梭,一個個曬得跟黑炭似的,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嘴裡吆喝著聽不懂的當地語言。
幾個穿著制服的港口官員揹著手,慢悠悠地巡邏,眼神掃過外國漁船時帶著幾分審視,跟老鷹盯小雞似的。
那眼神,一看就知道是在琢磨怎麼從這些外國船上撈點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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