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了一圈,陳觀把老威爾請進了頂層的駕駛室。
駕駛室內明亮乾淨,海圖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儀器。
陳觀從櫃子裡拿出珍藏的紅茶,熟練地溫壺、投茶、沖泡。
滾燙的茶水注入白瓷杯中,一股帶著濃郁蜜香的暖意頓時在駕駛艙內瀰漫開來。
“嚐嚐我們夏國的紅茶,驅驅海風的溼氣。”
陳觀將茶杯推到老威爾面前。
老威爾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輕啜了一口。
溫熱甘甜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讓這個常年在鹹澀海風裡泡著的老水手舒服地長舒了一口氣,連連點頭。
“好茶!比我那加了糖的劣質咖啡強太多了。”
“哈哈,你喜歡就好。我剛剛還擔心你喝不習慣呢。”
陳觀笑著給他添滿,笑道:“你知道的,你們白人喝茶,都喜歡往裡面新增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兩人圍著海圖桌坐下,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
老威爾聊起塔斯曼海幾十年的風浪變遷,陳觀也聊起近海與遠洋捕撈的心得。
行家裡手過招,三言兩語便知深淺。
老威爾發現眼前這個年輕的夏國船長不僅膽大心細,對水文洋流的理解更是深邃獨到,兩人越聊越投機。
聊著聊著,老威爾把玩著茶杯,隨口問道。
“陳,你們在這片海域應該待不久吧?我看你們大老遠的跑過來,雖然一直在作業,但穿越大半個地球來這裡捕漁,我總覺得有點,嗯,不太可能。”
“呵呵,威爾船長好眼力。”
陳觀笑了笑,也不隱瞞,“我們確實只在這裡停留兩天。兩天後,收網出發,我們要去紐西蘭南島的港口停靠。”
“南島?”老威爾挑了挑眉,“去補給還是卸貨?”
“其實是去參加一個交流活動。”
陳觀放下茶杯,解釋道,“我們乘風號獲得了這一屆‘夏新漁業交流會’的參會資格,正好順路過來,順便在這邊海域下幾網練練手。”
“噗——”
老威爾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熱茶險些噴出來。
他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陳觀。
他愣了足足三秒鐘,隨即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一樣,雙手拍著大腿,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洪亮粗獷,震得駕駛室的玻璃窗都彷彿在微微發顫。
“夏新漁業交流會?!哈哈哈哈!我的老天爺,竟然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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