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完畢後，他當場打了幾個電話，為三條魚預留交易所的獨立冷庫和高階展臺。
“我會盡快安排專用冷鏈車過來。”
道格收起記錄板，“在此之前，請繼續保持現在的儲藏溫度。有任何異常，隨時聯絡我。”
“沒問題。”
道格臨走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三條金槍魚一眼。
那眼神不像拍賣師在看拍品，倒像個收藏家看見了難得一見的藝術品。
等他帶人下船，老威爾立刻拍了拍肚子。
“貨看完了，事情也安排好了。陳，咱們是不是該去辦今晚最重要的事了？”
陳觀看著他一副忍不住的模樣，有點忍俊不禁，故意問道。
“魚獲不是都處理好了嘛，還有什麼重要的事？”
老威爾瞪圓了眼睛：“喝酒啊！你剛才親口答應的，難道想反悔？”
“當然不反悔。”
陳觀拿上外套，笑著往駕駛艙外走。
“走吧，去嚐嚐您口中全紐西蘭最好的啤酒。”
“這就對了！”
老威爾站在舷梯口，搓著手，一副歸心似箭的模樣——當然不是歸船，是歸酒館。
陳觀打了個電話，把鄭功成和樂晉朝也叫上。
兩位老船長今天的貨也都出了手，正揣著賬單心裡發燙，一聽有酒喝，答應得比誰都快。
“等我兩分鐘，換件衣服！”鄭功成在電話裡急匆匆地嚷。
結果一分鐘不到，碼頭上就出現了他的身影。
“你這就算換過了？”
陳觀打量著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灰的T恤。
“換了啊。”
鄭功成低頭扯了扯衣角，“這件之前沒穿過，沒沾魚腥味兒。”
樂晉朝倒是認真拾掇過，一件半舊的深色襯衫，領口熨得平平整整，腳上的皮鞋還擦過。
他看了鄭功成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
天色已經暗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把石板路照得昏黃。
海風從灣口吹進來，帶著鹹味和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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