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瓊的心底,始終縈繞著一層散不去的失落。
一想到自己辦完手續便要遠赴港城,徹底離開這座小城,離開時時能見到的陳觀,她心口就泛起濃烈的不捨。
往後山海相隔,見面無期。
這份藏在心底許久的情愫,她再也不想壓抑。
從前還會顧忌哥哥的目光,刻意收斂分寸,可如今離別在即,她只想肆意貪戀這最後的相處時光。
她全然沒了往日的羞澀拘謹,藉著請教怎麼照料病人的藉口,一次次主動往陳觀身側貼近。
窄小的病床邊,她故意挨著他的肩膀站定,遞水、抽紙巾、整理被褥,一舉一動都帶著刻意的靠近。
那雙澄澈柔軟的眼眸,更是寸步不離地黏在陳觀身上,目光溫柔似水,藏著毫不掩飾的眷戀與依賴,眼底眼裡全是他的身影,全然忘了一旁還躺著自家哥哥。
尤其吃晚飯的時候,陳觀在外面打包回來幾個菜,兩人擠在小小的床頭櫃那邊,你給我挾一筷子,我給你挾一筷子,就差沒互相餵飯了。
這一切親暱又曖昧的小動作,盡數落在何棟樑眼底,看得他一陣牙酸彆扭。
兩人旁若無人的曖昧氛圍,簡直快要把他這個還躺在病床上的親哥當成空氣了。
偏偏陳觀這小子還神色坦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他越看越鬧心,渾身不自在,甚至忍不住腦補畫面,總覺得這傢伙就是個小黃毛,醫院樓下,已經停了一輛拉風的鬼火摩托,隨時把何玉瓊帶走禍害掉。
不知不覺間,窗外白日餘暉徹底褪去,沉沉暮色籠罩大地,病房內慘白的頂燈亮起,清冷光線襯得屋內的曖昧氛圍愈發刺眼。
何棟樑實在忍無可忍,一秒都不想再看兩人眉來眼去的模樣,打定主意趕緊把陳觀趕走。
他一臉不耐地揮了揮手,徑直開口趕人:“行了阿觀,天都黑透了,不用一直耗在這兒陪我。我這邊沒什麼大礙,有玉瓊照看就足夠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陳觀微微一怔,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又瞥見何棟樑臉上藏不住的彆扭與嫌棄,瞬間瞭然,只得點頭應下。
“那何哥,我先回去,明天再過來看你。”
說完,他轉頭看向身旁滿眼落寞不捨的何玉瓊,語氣溫柔的說道:“我先走了,有任何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何玉瓊輕輕頷首,眼底盛滿藏不住的眷戀,“路上小心,到家記得告訴我一聲。”
“好。”
陳觀辭別兄妹二人,轉身走出病房,下樓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客運站的地址,準備乘車返程回家。
計程車平穩駛離醫院,匯入傍晚的車流之中。
夜色漸濃,沿街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掠過車窗,光影明明滅滅,溫柔又靜謐。
陳觀靠著座椅靠背,正閉目放空休整。昨晚幾乎搞了個通宵,今天又一直奔波忙碌,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他這會已經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兜裡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他伸手掏出手機,來電備註赫然是陳海。
他當即按下接聽鍵:“哥,怎麼了?”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陳海急促又亢奮的聲音,滿是後知後覺的欣喜。
”!事要件一起想然突剛我,觀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