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打眼觀察,只見整個院子都是用防滑瓷磚鋪地,靠近門口左側的位置停著輛大奔。
院子的四周邊角做了假山魚池的造景,還種了幾棵說不上名字的樹。有流水在假山上緩緩流下,落到魚池裡,不時的可以見到紅色的錦鯉在裡面搖頭擺尾的遊動著。
快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王大力穿著花襯衫,挺著個啤酒肚迎出來,臉上堆著假笑。
“哎喲李老哥,稀客稀客!這位就是陳老闆吧?年輕有為啊,快請進快請進。”
三人進了客廳,滿屋的紅木傢俱亮得晃眼,王大力坐下來擺弄功夫茶,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三人喝了一輪茶水,寒暄了一陣,陳觀故意說了自己在沙灣鎮開了家小小的海產門店,沒想到王大力那邊沒有絲毫的異樣。
陳觀想了想,很可能打壓自己門店的事,要麼是之前自己在海上得罪過的那個絡腮鬍藉著王大力的名頭乾的。
要麼,就是因為王大力根本沒有把他這種小人物放在心上。
三人又閒聊了一會,陳觀看看時機成熟,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王老闆,咱們也不繞彎子,你船廠那艘遠洋船連帶配額指標,我誠心要。你開個價吧。”
王大力抬眼掃了他一下,慢悠悠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獅子大開口:“既然是李老哥帶過來的,我也不玩虛的。一口價,兩千萬。”
“船加全套指標,配齊了聲吶冷凍倉,幾乎是現階段的頂尖配置了,下水就能出海賺錢,絕對值這個數。”
“兩千萬?大力你這就不地道了。”
陳觀還沒有開口,李富貴忍不住皺了眉,放下茶盅打圓場。
“咱們都是行內人,遠洋船的造價是多少都清楚。你這都拖了兩年工期,還欠著船廠尾款,怎麼敢開這個價?都是圈裡人,給個實在價。”
王大力裝模作樣猶豫了半天,才肉疼似的擺擺手:“行,看在李老哥的面子上,一千五百萬!不能再少了!這價我都虧到姥姥家了,也就你陳老闆趕上了,換別人我理都不理。”
陳觀坐在旁邊,全程沒怎麼說話,聞言嗤笑一聲,伸手比劃了個七字,慢悠悠晃了晃。
“七百萬。我全款付,當場就能籤合同。”
“啥?!”
王大力臉一沉,“啪”地把茶盅往桌上一砸,茶水濺出來都顧不上,眼睛瞪得溜圓,當場就炸了。
“七百萬?你小子是誠心來耍我的吧!我那是45米的中型遠洋船!光裸船造價就得上千萬!加上配額、船網指標、各種裝置,前前後後砸進去一千五百多萬!你七百萬就想拿走?你怎麼不去搶!”
他氣得胸脯劇烈起伏,指著陳觀鼻子,臉都漲紅了。
陳觀半點不慌,靠在沙發上,語氣平淡卻字字扎心:“王老闆,咱開啟天窗說亮話。船廠的尾款你逾期半年多了,再拖半個月,人家直接收船扣定金,你連七百萬都落不著。”
“整個東海市,能一口氣掏出全款接你這半拉子船的人是有,但是人家手裡都不缺那一艘半艘的,要添新船早兩年就開始規劃,不可能臨時把現金擠出來。我是誠心想買,你是急著賣,七百萬,很公道的價。”
“而且,你欠船廠的尾款也得我這邊還,算起來我這邊也得出將近一千萬的成本,你拿七百萬不算虧了。”
來之前,李富貴那邊就找人打聽清楚了,王大力那艘遠洋船的總造價是一千五百多萬,前幾期款項都已經結清,還剩下二百七十萬的尾款一直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