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船人就這麼在接近外海的海域連磨合帶練手跑了五天，陳觀每天晚上扒拉賬單，都肉疼得肝兒直顫。
以前開那艘小近海船，一天油錢撐死就三千來塊，他都覺得費油。現在乘風號主機一發動，柴油跟倒水似的往機艙裡灌，一天光油費就得兩萬多實打實砸進去。
再加上十九個船員的日薪、各種物資消耗、碼頭泊位費，雜七雜八加起來，一天三萬塊打不住。
“這哪是開船，這是往海里扔錢啊！”
陳觀算完這幾天的賬，不由對著賬本猛拍大腿，算是徹底領教了遠洋船的門檻。
家底薄點的，光磨合半個月就能給燒破產，真要是跑趟遠海空船回來，那得虧得底褲都當掉。
好在這幾天雖然是磨合演練，但也不是純燒錢打水漂。
雖說現在還處在禁漁期，拖網、圍網全不能下，可延繩釣不受限。大副周建國是跑了二十年海的老狐狸，選釣點的本事一絕。
幾公里長的釣線往海里一放，收上來全是硬貨——十幾斤重的青石斑、半米長的大鮁魚，隔三差五還能釣上兩條小金槍魚，條條活蹦亂跳，肉質比近海貨鮮出好幾個檔次。
算下來，每天的漁獲拉回海產店賣掉，能回小一萬的血，雖說填不上全部窟窿，好歹能補貼不少油錢。
更關鍵的是，這批源源不斷的新鮮深海貨，直接把沙灣鎮的海產市場給炸翻了天。
本來禁漁期的貨源就少，再加上王大力那邊的船隊出事，導致整個東海市的海產市場都缺貨。
沙灣鎮的海產市場也不例外，這段時間除了陳觀店裡還勉強能維持基本的供應之外，其他幾家同行都快沒貨可賣了。
因為貨源少，價格更是漲得離譜，顧客進去看一圈，都搖著頭就走了。
可陳觀的店倒好，天天都有剛下船的鮮魚，品種還全，價格還比別家還便宜個一塊兩塊。
“邪了門了！別家都沒鮮貨，怎麼他家天天有？”
“管他呢，新鮮還便宜，不買白不買！”
時間一長，訊息傳開之後，不管是熟客還是散客都擠破頭往店裡鑽，連周邊縣城的飯館、水產批發商都聞著味兒找上門，要求大批次拿貨。
可惜陳觀這邊大批量出貨的渠道早就被鄭總、周總和劉總三個大老闆包圓了，其他人來了也是空手而回。
憑著這一手貨源充足+低價走量，兩頭同時發力，直接把鎮上那幾家同行打懵了。
這幾家之前抱團擠兌陳觀的店，本來就沒穩定貨源，禁漁期全靠點零散貨，還有養殖場的次品撐場面，價還高。
這下可好，老熟客跑了一大半，連合作了好幾年的飯館都轉頭要找陳觀籤長期供貨的協議。
一天到晚店裡冷冷清清，連個問價的都少見，老闆們蹲在店門口抽悶煙，臉苦得跟皺巴巴的苦瓜似的。
短短的時間，沙灣鎮大半的海鮮生意，悄無聲息就落到了陳觀手裡。
凌晨剛過，陳觀剛準備入睡，系統資訊悄然重新整理。
【每日情報更新】
【紫色：鯨海海域（北斗座標 XXX，XXX），三日後將出現大規模牡丹蝦洄游群，聚集持續時長約24小時。】
“系統擺爛了這麼多天，竟然又出了紫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