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來都來了,後悔也來不及,周建國只能暗暗祈禱手裡那份海圖是真的,萬一觸礁,輕則擱淺等待救援,重則船毀人亡。
想到這裡,周建國心裡更擔憂了,扭頭朝著舵手吩咐操作更精細一點,寧可慢一點也不要急著往裡闖。
經歷漫長的半個多小時的航行,終於,周建國面前的測深儀數字終於不再跳動,讓人煩悶的示警聲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建國長出一口氣,抹著額頭滲出的汗水,喃喃地說道:“好傢伙,這一路,差點沒把我嚇死!”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直愣愣地盯著陳觀,壓低聲音說道:“陳老闆,那份海圖竟然是真的!!!”
大堆漁場一向以海產富饒著稱,各種珍稀海產應有盡有。而在這麼一個漁場裡,北面這片暗礁密佈的區域,一向是各國遠洋漁船的禁區。
也正因如此,這裡反倒成了那些珍稀海產的天堂。
而現在,眼前這位年輕老闆竟然憑著一份詳細得讓人髮指的海圖,帶著他們整船人闖進了這個禁區的中心地帶。
這對於漁民來說,就跟闖進了海龍王的藏寶窟一樣!
面對周建國的激動,陳觀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叔,淡定。好不容易進來了,那咱們可得大幹一場!”
“當然,你看我的!”
周建國也不含糊,當場下令收了拖網,全船改作業模式:一半人布蟹籠,一半人準備延繩釣,專啃硬骨頭。
這時,在各個崗位上待命的水手也知道自己這艘船竟然闖入了從未有過遠洋船踏足的禁區中心海域,一個個都激動起來。
所有水手都知道這片區域意味著什麼,收到命令後一個個幹勁十足地準備著。
很快,餌料準備完畢,兩三百個蟹籠順著洋流挨個投下去,拴著浮標散在周圍暗礁縫隙間。
看著所有蟹籠都投放完畢,所有人心裡都泛起了一抹期待,連老周都時不時瞟一眼海面,目光中隱隱泛著一絲期待。
很快,延繩鉤也準備完畢,乘風號在礁石群中心這片從沒有大船光顧過的海面小心地航行了一段距離,把所有延繩鉤也放了下去。
所有工作都做完後,天已經黑透。
因為是陌生海域,加上週圍全部都是要命的礁石,陳觀也不敢浪,隨即命令原地拋錨,等待第二天天亮再起籠收繩。
第二天,天才矇矇亮,期待了一整晚的所有人都提前醒了過來。匆匆用過早餐後,各就各位,準備新一天的工作。
負責起籠的水手把浮在海面的蟹籠繩子搭在起重機的捲筒上,機器轉動,把沉在海底的蟹籠緩緩拉起。
當第一個籠子被拉上來的瞬間,全船都靜了。
粗重的蟹籠剛出水,就看見裡面張牙舞爪擠滿了紅通通的帝王蟹,個個殼寬巴掌大,蟹腿粗壯有力。
水手頓時眼睛一亮,“我草,爆籠了!”
他一把拉過籠子放到傳輸臺上,後面負責倒蟹的水手接手,把籠底開啟,紅彤彤的蟹頓時朝著傳輸臺專門留下的口往下傾卸下去,然後順著自動運轉的傳輸帶往後傳送。
後面負責分揀的水手隨手拎起一隻上秤,三公斤起步,細看,蟹殼鼓得溜圓,一看就是膏滿肉肥的頂級貨。








